“……你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是有些话……”女修保持体面笑容,她眨眨眼继续道:“符少主,虽说有句话叫烈女怕缠男,但紧追不舍反而容易适得其反,你需要给对方留些缓和的空间不是?”
符君瞠目结舌,他明白这话暗指明面上的关系,但他其实不是因为云庭……
他没办法对面前的女修坦白,内心悔不当初,带着罪恶感继续笑着应对:“啊……我明白,那我能问问那位朋友……是来做什么的吗?”
女修:“……”
你真的明白吗?
可出于金镜待客之道,她需友好回应客人的任何问题。
“不好意思符少主,此事涉及个人隐私,不能向外人提供,除非……”她眯眼笑了一下,将方才的簿子移了过去,“除非你也填一份信息……”
“啊……”
她见符君果然面露难色,搭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抓紧袖口,将指节掐的泛白。
这下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然下一刻女修却听到面前的青年小声发问:“……只需要填一下信息就行吗?”
她抬眼便见青年不自在地东张西望,手一会搭上桌案,一会又撤下,相当诡异。
“对……”女修被他这句反问震惊到脸上险些挂不住笑,直愣愣看面前的青年执起笔,干脆利落将各个栏目填写完毕。
他将笔和簿子一块推到女修面前,抬眼看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女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接手,紧赶慢赶核对信息的同时,不忘解答:“啊……可以了,符少主想问的是云小姐那位朋友的事情是吧?”
为什么是云小姐的朋友?
她心有疑惑,没问出口,而是从抽屉取出铜镜令牌移到他的面前。
“那位师姐想找一位道侣。”
“什么道侣?”符君不假思索发问,“能否让我看看她登记的信息?”
女修疑心更重了,可她按照程序只得照做,默默拿起另一本簿子,快速翻到书樾那一页递了过去。
符君一目十行,精准捕捉到书樾登记时填写的择偶标准,只有简简单单八个字——男修,六盒渊的除外。
六盒渊……六盒渊,那他是浮华谷弟子,她凭什么拒绝自己的求娶!?
“嘭——”
女修猝不及防被这闷响吓到一抖,面前的青年似乎生了气,握紧拳头砸在桌案上,震飞砚台上的玉笔,翻倒的墨水溅了一桌墨点,连铜镜令牌也没幸免于难。
不是说符少主性情温和吗?怎的看个相亲簿子看的勃然大怒?
女修抹开袖上的墨迹,犹豫着开口:“符少主……?”
符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抬臂掩饰面上愠色,左右张望确定四下无人才松口气,轻咳几声,从怀里掏出一条红绳交到女修手中。
这……
符君拿起桌上令牌,抬袖抹去镜面上的墨迹后递了过去,“……麻烦你帮我激活一下铜镜。”
女修满头雾水,事情疑似剑走偏锋,本该与云小姐有姻缘的符少主,在得知云小姐的一位朋友登记了金镜相亲信息后大发雷霆,并且也主动提交信息……那下一步怕是要截胡这位朋友的相亲机会。
女修心跳极快,颤抖着手接过令牌,强压着心里的好奇心为他激活铜镜生成咒文,然后僵硬地交代官话。
果然,她话音未落,这位符少主便开口了。
“咳咳……你别误会,音珞她这位朋友身体不大好,找道侣太操之过急,所以音珞明面上答应她,私下让我帮忙开导开导……”
他见女修欲言又止,赶紧抬手制止,继续道:“但没事,我不需要金镜做违背原则的事情,你可以按照程序替那二人牵线,但……麻烦你到时候用铜镜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替音珞照顾照顾她的朋友。”
女修:“……呃。”
符君:“谢谢!”
说实话符少主,你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但她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金镜弟子,既不是长老首徒,又非门主亲信,无法对浮华谷少主评头论足。
女修抿唇露出标准亲和笑容,眨着眼点了下头,“符少主多礼了,举手之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