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不清军除弊,整飭沉疴,一旦关外的蒙古人窥见我朝边镇详实,杨尚书能確保这些野心勃勃之辈,不会再次大举来犯?”
杨博面色一沉。
他不敢做出这样的保证。
正如陈寿拿著他的话反驳他一样。
自己治边多年,深知九边如今的问题所在。
看到杨博闭上嘴。
严世蕃目光飞快的转动著。
他低头看向自家老爷子,见严嵩昏昏欲睡的模样,心中有些焦急。
都吵到这个时候了。
您老怎么还在打盹?
真当玉熙宫是自家臥室了?
严世蕃目光瞥向周围,悄无声息的上前,手掌藏在衣袍下,朝著严嵩的后背就杵了一下。
“爹!”
“该您说话了!”
严世蕃压著声音提醒。
严嵩眉头微皱,无可奈何的抬起头,目光不悦的瞪了严世蕃一眼。
嘉靖这时候却已经看了过来。
无视了严世蕃先前的小动作。
“阁老。”
严嵩抬眼看去:“皇上。”
嘉靖余光扫向陈寿,忍著头疼,开口询问:“復套之事,今日爭议之处颇多,陈寿也不再力主当下復套。却又转而奏请清军山西、偏头关、延绥、固原四镇,或为来日復套作有备之预,或为防关外贼寇侵犯。”
严嵩屏气聆听,不时点头。
好似他刚刚是真的因为年纪大睡著了一样。
半响后。
严嵩才开口道:“復套之事,当下自然是不能做的。朝廷如今头等的大事,是开源节流。”
“东南才稍稍捋顺,开源的事情也要再等两年,朝廷没有进项,便只能是节流。如今若是开战復套,那就是连节流都做不到了,银子也要和大水一样泼出去。”
“且不说地方上要是在闹出些灾患来,宫里和朝廷各处的开支,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得了严嵩的话。
嘉靖立马看向陈寿,伸手指向严嵩:“听见了吧,这才是老成谋国之言。”
陈寿頷首点头:“臣明白了。
嘉靖这才意味不明的哼哼了声,转而继续问道:“陈寿后来奏请清军,阁老以为呢?”
“这是好事!”
严嵩立马开口,给出自己的意见。
严世蕃面上一喜。
不管是復套还是清军。
只要是能从杨博身上割肉,能噁心到徐阶这帮人,那就是好事情。
严嵩却是解释道:“嘉靖二十九年,臣已经在阁办事,庚戌之变,臣为首辅,此事更是臣之过错,才致使贼寇兵临城下。”
“因这些年朝廷財用匱乏,当初庚戌之变后,朝廷有人提议在京师周遭修筑四方兵城戍卫京师,也未曾做成。”
“原先更是想要將北京城外面再圈上一圈,也因为短缺钱粮,只要是在城南扩建一圈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