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赶忙躬身:“还请部堂赐教。”
吴山伸手拍了拍陈寿的手背。
“老夫不过是几句閒言碎语,你听或不听,都不妨事。”
陈寿点了点头。
吴山才说道:“记住往后在朝为官,三分想著自己,三分想著百姓,最后三分想著社稷。”
这话很有深意。
想什么在前,想什么在后。
都是有用意的。
陈寿嗯了声,而后笑著道:“可部堂还有一分没有说呢。”
见他显然是听明白了自己的话,却反而在这里故作蒙童无知。
吴山立马瞪著眼,却又满脸堆笑的伸手,在陈寿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剩下那一分,交给命数,让天来定!”
老倌儿当真是把这官给当明白了。
陈寿齜著大牙憨笑。
吴山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轻轻一抬脚:“还不赶紧出门,给老陆家的闺女迎娶回来!”
“阳往而阴来。婚者,谓黄昏时行礼,故曰婚。”
“莫要坏了规矩。”
陈寿被踹了一脚,却是满脸堆笑的扬长出门。
吴山见他这般跳脱,难得的面上带笑,默默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的心性,到底还是有的。
不像朝中那些个七老八十的,心思沉重,整日里只有算计。
而陈寿被吴山从家里赶出门。
就带著一大队的迎亲队伍,骑著高头大马,往陆家赶去。
吴老倌儿说的没有错。
古之婚嫁,最重规矩。
迎亲在晨时,如吴山所言,阳去而阴来。
成婚在黄昏时,故曰婚。
说的就是迎亲要赶早,新娘子迎回来后,要等到黄昏时分再举行婚礼。
都是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
带著人出了府。
浩浩荡荡一帮人,刚出小时雍坊。
陈寿就见黄锦正带著一队人等在街口,他赶忙拍马上前:“黄公公。”
说罢,他目光疑惑的看向黄锦身后带著的人。
黄锦倒是满脸红光,解释道:“天子赐婚,侍读今日迎娶新妇。万岁爷说自己不便出宫,亲临臣子婚礼。便叫咱家出来一趟,算作陈府婆家人。”
陈寿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老道长让黄锦出宫,给自己撑场子的。
亦如吴山那老倌儿一样。
是给陈家抬高门楣,不让人看著觉得陈家低了陆家。
陈寿坐在马背上,双手抱紧一礼:“有劳黄公公了。”
黄锦亦是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万岁爷今日也高兴,格外开恩,咱家今夜可以晚些回宫,就是多吃了几杯酒,也不妨事,明日晌午前都不用当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