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赫听见吵闹,出来看是谁在外面。梁敬山把他推回去说:“我把人关在外面了,不用管她,又是来闹事的。”
“是梁小凤吗?”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熟悉,谢赫自然知道是谁。
梁敬山颔首微笑,继续往里走:“你做好晚餐了吗?让她再舒服几天,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何雅莉和陈梦蕊去参观完住所,踢门的动作还没停。夫妻生活的时间越长,就越像彼此。
梁小凤已经和陈木纹一模一样。陈梦蕊见两个男人气定神闲站在门廊上聊天,估计达成了共识不开门。
何雅莉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她耳朵被震得有点不适,“踢门的人是不是疯了,你们两个大男人竟然不去制止。”
“我们要是去制止,她会变本加厉。让她踢,门厚着呢,踢痛了自会离开。”陈梦蕊替他们解答,梁小凤这时候来找她,比黄鼠狼还不安好心。
谢赫锅里炖着肉,他没逗留太久就回了厨房。梁敬山来的两天,就和他们培养出这种默契,符合何雅莉对他的印象。
梁小凤想得很简单,以为像陈木纹那样闹,陈梦蕊就会出来谈条件。这种方法今天失效了,他们看不上野蛮的伎俩。
脚踢得生痛,她朝门内呸了几声,大放厥词:“等我从省城回来,看你们还怎么清高。”
何雅莉生出两分兴致,走到门后问:“你去省城搬救兵吗?不管你找谁来,都要先过我这关。”
梁小凤伸出去的脚收回,用力拍门:“有本事就把门打开。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厉害。陈梦蕊的救兵也不少嘛,除了男人还有女人。”
“雅莉,回来吧。你别试图和这种人讲道理,说不通的。我们要吃晚饭了。”陈梦蕊没有精力去应付新一轮的挑衅。
何雅莉无声询问梁敬山,为何没出去,他摊摊手:“这个就是我想要起诉的人。今天大家都很累,没精力去收拾她。”
她在这两个人的脸上确实看到化不开的疲倦,看来白天他们经历的不是普通场面。
“那我知道了,也明白你为何要起诉她。她和陈木纹一样,都是甩不掉的牛皮藓。”
能成为夫妻的两个人本就有很多相似之处,梁小凤和陈木纹一样不讲道理。当然,也没有多少智商。
梁敬山想耍心眼,连她都未必能赢。可在陈梦蕊这里,没人会展示卑劣,只会把最真实的一面留下。
陈曦在客厅叫他们吃晚饭,梁小凤还在门外叫嚣,声音比刚开始小了许多。
天一晚,气温就会比白天低很多。严寒之夜,她不会待太长时间。没人回她的话,她失去了方向。
靠在门上,她竖起耳朵听屋内的声响。他们讲话的声音不高,她听不到说什么内容。
猫与狗从野地里走出来,叫得很欢,要开启它们的狂欢。三两成群,它们走到薄雾门边,观察蹲坐在门槛的女人。
它们摇着尾巴讨食,梁小凤听得心烦意乱,开声赶走它们:“去别的地方叫,我这没有吃的。”
她没喂过野猫、野狗,喂一次就会来很多。寨里有好心的邻居会扔点骨头在外面等它们来吃,饥一顿饱一顿,它们会认准这些家庭。
约莫二十分钟,依然无人来应。她不得不死心,迎着冷风回家。这一晚她做了很多个梦,陈木纹追着她打,陈梦蕊嘲笑她愚蠢,老爷子骂她心狠。
她恐惧的、忌恨的、依附的人都梦见了,以至清醒后还是感觉在梦中。她没去过省城,表姐告诉她镇上几点有车,早饭吃了两个水煮蛋,她就去等到镇上的小巴车。
何雅莉睡得非常好,吃早餐时和梁敬山谈起诉的事,“我们需要准备资料,她诬陷你的事,你要有录音或者是视频证明才行。”
“我录音了。先把起诉材料准备好,她今天可能就躲到外地去了。”梁敬山知道她昨晚想鱼死网破,从陈梦蕊身上搜刮一点好处,就能躲得久一点。
“她能躲到哪里去?现在一出门都是摄像头,要查她的去向还不简单。”
“梁小凤去过最远的地方,可能就是市里。她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不知道外面的发展。所以我才会说她杀陈木纹大胆,不过很愚蠢。”
她选择的方式隐秘,还是留了很多破绽。他能看出来的,警察必定不会漏掉。
陈曦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梁小凤杀了陈木纹,捂着嘴说:“她有这么大的胆子吗?陈木纹那么凶,而且杀人要坐牢。”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呗。”谢赫也过来了,薄雾有段日子没热闹过,他们谈论的内容,所有人都很关心。
“雅莉,你也觉得人是她杀的?”陈梦蕊想听听何雅莉的分析,梁敬山说的有一定可信度,她想稳妥一点再下结论。
“蕊蕊,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以前有个当事人,就是趁着她老公睡着动手,把她老公弄残废了。生活比电视剧和小说精彩,她动手的理由就是恨她老公喝醉酒就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