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和卓翼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难道这就是梁敬山说的老板娘?想想又觉得不对,梁敬山刚从云南回来,说明人在云南,不在苏城。
“是很久不见了。你过得还可以吧?”和前女友相见,他没有尴尬。
林壁看他的状态,像堕入爱河的男人。他和自己表白,也是这种神态。只是几年过去,他隐藏情绪的功力见长。
“就那样。去杭城啊?你结婚不请我喝喜酒吗?”林壁和他分手进入了一段新的感情,没有走到婚姻。
她以为梁敬山不懂体恤,不能给她想要的爱情。换了人发觉,花言巧语,温柔待她的男人,也会这样对其他女人。
梁敬山对感情忠诚,眼里都是他的事业,分给她的时间极少,可至少不会分给别人。她离开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车里遇到他,她有了新的想法。
“我结婚的时候会邀请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
“有结婚的对象了?我以为你只爱你的事业。”
林壁讽刺地看着他的脸,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在感情里真的没有公平可言。她获得了想要的爱情,却没有得到忠诚。
她眼中含泪,动车出发,他们还站在过道。梁敬山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劝:“去你的座位上坐吧。不管生活过成什么样,都要对明天充满希望。这句话是你以前常说的,希望你还能记得。”
林壁在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情绪,连怜悯都没有。男人对着喜欢的女人,心思都写在脸上。
“我也去杭城,有空的话能请我吃顿饭吗?”她分手没几天,没遇到他不会想起往事,他在眼前促使她想起两人恋爱的时光。
“我去出差。行程安排很紧张,这顿饭回苏城再吃。”梁敬山不吃回头草,他觉得分开的恋人不必再联系。
他要为走到陈梦蕊身边努力。林壁一脸憔悴,看着比以前漂亮。新的感情应该滋养过她,但她不该产生回头来找他的念头。
他这里不是回收站,后悔或者是受伤就把她带回来。成年人做的决定都经过考量,他当年决定放手就是想清楚了。
冷冰冰的话和冰渣子一样扎入林壁的心,她无言转身找她的位置。温煦和卓翼拿着手机不敢吱声,低头都装作在忙。
林壁在他斜前方,频频回头看。梁敬山目不斜视,手机回完商超采购的信息,和陈梦蕊聊明年春季种树的事。
“春季我们不去民勤,给钟麟买树苗,让他找人种。我想看看附近有没有地方能建小学的,免除学费让那些女孩上学。”
他每次一离开后,陈梦蕊都有新的想法。她从资助到建小学的想法,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她去行动。
“为什么想建小学?薄雾现在和小学其实也差不多。”小教室的几个女孩,每日都在上课。
“不一样。建一所小学,那些父母就不会觉得孩子会被人带走。他们需要劳动力,女儿可以做到。我去求她们父母那么辛苦,不如建一所女子小学。就如张校长的高中一样。”
陈梦蕊有这个想法很久了,阻碍太多,她没法实现。现在等到最好的时机,柳青去世,陈家的胁迫消失,正好能给她大展拳脚。
建学校还有一个目的,她哪天离开寨子,还可以给女孩们保留学校。师资她会想办法补充,初始阶段用支教的模式。
她有时在想自己是不是想要得太多,有了薄雾又想建一家小学。她倒不在乎散尽千金,钱她能赚回来。
“到时候你别拒绝我的帮助。这么有意义的事,我也出一份力。”他没开公司看富人修桥修路,觉得虚伪。
陈梦蕊做的却那么真实,没有半点虚假。她真诚地爱着这些女孩,想要给她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抬起头来和林壁目光碰上,她眼里波光荡漾,他没有回应。林壁是他年轻时一次美好的相遇,他遇到了开得更灿烂的花。
林壁全程盯着他看,他打字笑开眉的样子,应该是和恋人聊天。她的心变得苦涩起来,渐行渐远,真的没有机会回到原点。
杭城出差的时间,梁敬山是真的忙。晚上回酒店和陈梦蕊打电话,醒来又赶下一个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