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原来是你的情敌。陈梦蕊喜欢他吗?如果陈梦蕊喜欢他,那你这些年的暗恋算什么。”
“我不知道。麻烦你和舅舅传达我的歉意,之前是我考虑得不够全面。”他不会忘记这份恩情。
“赫哥,你就大胆去闯。闯不成功也没事,只要舅舅继续做这行,装修队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蒸汽升起,食物很快就煮熟了。刘嫂正想和谢赫说做事不能过于冲动,她看了几十年村寨的悲欢离合。
女人在寨子里选择的余地少,父母谈好的媒约,只能依约而嫁。爱是美好的,但爱无法创造自由。
梁敬山就从拐角出现在他们眼前,他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拿着杯子来要咖啡。
“谢赫,请问下哪里有咖啡?我记得陈梦蕊也有喝咖啡的习惯。”他没看到咖啡机,也许陈梦蕊也爱喝手冲。
“在书架旁边的柜子有咖啡豆,手冲壶也放在那里,你自己弄吧。梦蕊过一会就下来了。”谢赫看了眼太阳的位置,推算陈梦蕊还有多久下楼。
薄雾的生活规律,所有人的作息也规律。他想象过自己到大城市,是否能保持这种作息。
陈曦说她做义工前,作息混乱,半夜睡中午起。上学有课才会早点睡,每天都是萎靡不振的模样。
“谢谢。我自己去冲就可以,你要来一杯吗?”他已准备为陈梦蕊留一杯,冬天很适合喝手冲,闻着咖啡的香气,会增加幸福感。
小女孩们洗过脸,神采奕奕跑来问早:“刘奶奶,赫哥哥早上好。今天我们能赶上浇菜吗?”
在家里浇菜是任务,在薄雾浇菜像游戏。人生活的环境发生变化,心境也随之变化。
她们讨厌的活,在这里就有意思了。陈曦也跟着起来,打了个哈欠:“大家早,是能吃早餐了?”
女孩们的自理能力强,她不用操心太多。看着她们日渐白嫩的脸庞,自豪感油然而生。
“再过几分钟就好了。你去看看梦蕊起来没?”刘嫂催促着,薄雾每一天的清晨都是这样开始。
梁敬山磨好豆子,浇湿滤纸,把粉倒上去,慢条斯理让水与咖啡粉相遇。水泡像是在跳舞,没发出声响却仿佛能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很多年没有过那么热闹的清晨。一群人在说着话,食物的香气飘着。真实的烟火气,往往是他回老家才会感受到。
陈梦蕊走出房门,就碰见陈曦,“刘嫂让你来叫我起床?今日天气不错,你可以带她们去后山看看。”
“今天她们要学新的古诗,明年就去上学了,先给她们打好基础。”上学信心也大于一切,薄雾不是学校,则早早充当学校的角色。
“嗯,你看着安排吧。所有人都起来了?”梁敬山昨天赶路,说不定会多睡一会。
“敬山哥在冲咖啡了。阿赫哥早餐也做好了,刘嫂今天又准备给我们炖鸡汤。”
她们缔造的象牙塔,不仅住着需要争取未来的女孩,还有她们自己。陈梦蕊梦想中的爱,皆来自薄雾。
“他起那么早?我这几天都没喝咖啡,下午叫他也给我一杯。”
她没带手机下楼,不工作的时候,对手机没有兴趣。互联网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瞬间毁掉一个人。
张警官给她打电话,想通知她陈木纹回寨子了。猥亵案被压着,他们没有权限查下去。陈家落魄,也还是有余孽。
坐在梁敬山对面,陈梦蕊仍不知道一场闹剧即将发生。他冲的咖啡,水温和比例都控制得刚好。
果酸在舌头滑过,苦味来得很慢。咖啡与晴天,也是一道风景线。白纱帘随风摇摆,阳光变成弯曲的线。
食物端上桌,一屋子的人开启平常的一天。陈梦蕊和刘嫂说着今日的计划,门外传来刺耳的踹门声,还听见低泣。
薄雾的清晨开端是他从没体验过的,听到门外声响,他们不约而同看着大门,想知道是谁在外面。
陈梦蕊已经猜到来人是谁,陈木纹在里面并没有悔改的意思。回来就来找茬,她已经走到梁敬山不远的地方。
她早有心理准备,眦睚必报的男人,让他失去自由的日子,早晚会来找她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