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捂着嘴,才没让笑声泄露。谢赫关上房门,耳朵贴在门后,依稀能听到饭桌上的声音。
“你去休息吧。我开车送,就一分钟的路程。”晚风吹送枯叶,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壁炉还没启用,过几日霜冻,杂物房里的木柴可以搬过来了。
“那我在这等你一会。”他没聊工作的想法,等她无非是想和她单独待一会。
刘嫂吃完碗里的米饭,擦擦嘴说:“让阿赫送我也行。”
谢赫爱钻牛角尖,刘嫂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对一个女人倾慕已久,却没有机会拥有,中途杀出个程咬金,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刘嫂,不用叫他。我送你就好,刘叔在家等你呢。”陈梦蕊的原则是她能做到的事,不去麻烦他人。
梁敬山提议他们一起去送,她仅是觉得没必要。白天他才说去和连锁商超谈合作,晚上就到薄雾了。
“听你的。明天我要和老伴去医院,就不过来了。那些房间我全都收拾过了。”她在薄雾是清洁卫生居多,偶尔会接管厨房。
暮年之际,赚钱不是目的,她是想减轻儿女负担。丈夫每个月的医药费是一笔不小的费用,陈梦蕊心善,从没要求过她什么,工资是按月结算给她。
刘嫂每周有一两天需要送老伴去医院拿药,他们空闲会开车送,大都是刘嫂自己提早叫好车。
“明天再叫谢赫送你。我还有点事,等你回来,我们再去那几个女孩家里走访。”时间宝贵,初中的孩子时间更是如此,她不能耽搁她们求学。
不知她们的父母是否会同意女孩们周末住薄雾,劳动力在村寨里越多越好,这意味着有人下地,有人喂养牲畜。
梁敬山看几个女孩吃饭的时候很乖,就知道陈梦蕊付出的努力。他背靠着沙发,没打断她们的谈话。
月光有人捞起,有人则瞧不起。他十分笃定,陈梦蕊就是个捞月光的人,她明知道捞的是影子,一触碰就散开,还是选择去捞。
陈曦先站起身收拾餐桌,梁敬山也没闲着,跟在几个小女孩身后端着盘子进厨房。
水声滴滴,她们训练有素的模样,让他想起自己的童年。父母要求他们轮流做家务,他就和哥哥猜拳,谁输了谁去洗碗拖地。
林壁和他同居,最欣赏他的一点是他会参与做家务。他听着水流声,耳边仿佛还有她的夸赞:“我就喜欢你的干净和勤快。我爸就不爱做家务,都是我妈在伺候他。”
恋爱同居是婚姻的演习。他们生活习性相近,却败在了他的事业上。过往已经全部成为了序章,他扭头看见陈梦蕊穿上接他时的外套,挽着刘嫂的手臂出门了。
谢赫的脸顷刻间出现在他眼前,揉乱的头发彰显他的烦乱,“聊聊?”
“嗯,去外面抽根烟吧。”谢赫于他是个陌生人,陈梦蕊让他们有了联结。
影子交替,分不清是谁的身影叠住了谁。打火机的声音先响,谢赫点好烟说:“你也喜欢梦蕊。”
他进门的那一瞬,没掩饰对陈梦蕊的意图。男人天生就是捕猎好手,谢赫必须承认,梁敬山是一位强大的情敌。
“嗯,你不也是。”梁敬山点烟的动作放慢,火光亮了好一会,才变成小星火。
情敌见面的剑拔嚣张,没发生在他们身上。谢赫试探多少次,陈梦蕊的答案都没变。
“你认识她才多久?我来薄雾快三年了。这三年,我没有一天是不想表明心意的。”
“可是你并没有说。她不会接受对吧?谢赫,了解一个人,与时间无关,而是和上心的程度有关。谈点现实的,你觉得陈梦蕊需要什么呢?”
梁敬山仰望星空,为赴了沙漠之约庆幸。纵使他每日在陈梦蕊身边,也不知她真正想要的。
“她说不考虑爱情。薄雾在她眼里是最重要的。你追来这里,不也是被她拒绝了?”谢赫认为梁敬山表白失败,才会在她回来不久追上门。
梁敬山夹着烟,吸了几口就失去兴致。他的眼睛飘向大门,数着时间等陈梦蕊。
“我什么时候表白了?谢赫,你在薄雾三年都没真正了解她。这次来,我也没准备表白,就是来看看她引以为傲的院子。”
谢赫的瞳孔写满震惊,“只是来看看,就飞过来了。你真是个闲人。”
陈曦没提过梁敬山,他全是从陈梦蕊的通话来想象这个人的样貌、行为举止。
“事实上我很忙。在你看来陈梦蕊已经够忙了,我的工作比她忙得多。感情不能用忙碌和空闲的状态来评判,只取决于你想不想拥有。”他不愿和她公事公办,两个人有合作关系,也想徇私获得她的关注。
他想不起恋爱是什么感觉,工作能留给他的空间很少。走进薄雾还没一刻钟,他内心爱人的能力就被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