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天还没黑,我们种完手里的苗,明天早上继续。”钟麟的经验告诉他,太阳落下去,星星和月亮就要登场了。
“好,种完是不是就能吃烤全羊了?”住在板房里的志愿者,也会一起去吃晚餐。
“对的,加油完成任务。”
没一会,树全都种下去了。他们就开了五辆车,要分批把人送到潘书记家。
陈梦蕊和梁敬山也是司机,来回三趟,把所有人送到了。
钟麟的烤全羊在分肉,梁敬山站在院门抽烟。星星比尼泊尔山里的还要亮,排列成一排,好似宇宙里的银河。
沙漠里开车,天空亮晶晶,是沙漠里特有的亮光。他想在沙漠里躺一会,看星河鹭起。
陈梦蕊吃了点肉,不见梁敬山的人,循着烟味端着碗走到门口。
“不试试小钟的烤全羊?”她还在碗里放了一个饼,潘婶烙的饼比她在云南买的要好吃。
他吐掉一口烟,“让大家先吃。我晚点随便吃两口就行。”
“我给你端来了。你在看星星?”在吸烟的人头却在看上空,他们在尼泊尔也有过这种星夜。
静谧、无人打扰。他每天睁开眼就是电脑、手机,连城市里的黄昏都没看过几次。
“谢谢。这里的星星,好像是银河。”他看到碗里的肉和烙饼,拿一块肉,吃着是孜然粉的味道,又有肉的甜香,没有羊肉的膻味。
院子里的年轻人唱起了歌,《蓝莲花》和《平凡之路》交替,每个人心中都有远方。
“从沙漠里开车出来,我看了一眼天上,就想在沙漠躺着看。沙漠和雪山,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陈梦蕊常看雪山,她对被雪覆盖的山熟悉,对山脚长出来的野花熟悉。
在沙漠她油然而生的敬畏,是因为陌生。没有屏障的地方,只要来一场狂风,就能刮走所有人。
“我和你一样的感觉。陈梦蕊,我对你又有了新的认识。”给他端羊肉的陈梦蕊,没有布恩山的疏离感。
“说来听听。网友经常评价我,说我是个表演人格,薄雾里的一切都是演的,我镜头里的内容也是剧本。”寨子里和她相处时间长的人,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网络上的质疑却没减少过。
他扼住了她的手腕,没做过粗活的男人,浇水、挖苗、种树磨出一层薄茧。
“你不可能是表演人格。如果你做的事是表演,这个世界就没有几个人是善良的。钟麟那么正直的人,对你都赞不绝口。他说你买的三万棵苗,对他们村子来说帮助很大。”陈梦蕊尝试甩开他的手,他抓得紧紧的。
他们的体温在联结处相遇,一冷一热。他的眼睛不偏不倚落到她的小脸,他喉咙痒,手指摩挲她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梁敬山,我们只是朋友。”陈梦蕊刚到危险,谢赫喜欢她是藏在深处,藏不住才会跑出来。
他不是谢赫,他更似一匹狼。趁她不注意,就会扑过来,撕咬她,撕开她的心脏,撕烂她的防线。
他抓太久,在她说完那句话前放开,“我们只是朋友…吗?”
“你想是什么?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她不懂喜欢是什么样的,何雅莉谈恋爱,也没有表现出多喜欢那个男人。
她和陈梦蕊坦白说:“我喜欢他,但要爱他很难。他对我也一样。我们做律师的,要时刻保持清醒,一不小心就会掉入别人的陷阱。”
“这样为什么要谈呢?”有一点点喜欢就谈恋爱,在陈梦蕊的认知中是很容易产生矛盾的。
“蕊蕊,等你想身边有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没见过像你那么能忍受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