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两个痴男怨女,别急”萧扶苏不在意似的摊开手,慢悠悠给自己剥了颗葡萄“我很快就送你下去与她作伴”
额上青筋暴起,萧扶苏挣扎着用了几分力后无果,转而恶狠狠地瞪着榻上的人。
柳南枝皱眉回头看着沈郃,趴在他耳边悄声道:“你看他的膝盖处,那里有血”
闻言,沈郃便看向萧随安跪在地上的膝盖,鲜血横流,整个人绵软无力地跪在地上。
“发现了吗?他的手筋和脚筋都断了,否则以他的武力,不会是这样的境地”柳南枝担忧地看着萧随安,就怕大皇子一个暴怒两下弄死他。
要真是这样,那这次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两边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干。
“带他走”沈郃后退几步,长剑握在手中,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蓄势待发。
这下可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果然江湖路上少不了一个称心如意的搭档。
才没注意片刻,萧扶苏已站起身到了萧随安旁边,手执一尊金杯,面目狰狞地望着他,杯沿抵在他的唇边,欲将杯中之物灌入口中。
这哪里成,柳南枝唉声叹了口气,苦道:“这下身价又翻几倍,该开心还是失落呢?”随即,手中的金叶子化为利箭,撕裂周围的空气,猛地打掉了已然凑到萧随安唇边的金杯。
柳南枝闪身离墙五步远,就见沈郃一掌把墙轰个四分五裂,石块随着劲力爆出,炸出滚滚浓烟,待浓烟散开,两人一左一右站定在五皇子的两侧,与萧扶苏对立而视。
沈郃蹲身背着萧随安,道:“真是叫我们好找,五皇子,得罪”
说罢,他把萧随安背在背上,环视四周寻找着出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抓到五皇子就不愁问不话了,若萧随安此时真和他们打起来,他们也定然吃不了亏。
萧随安趴在他背上愣住,万万没想到还有人会来救他,道:“你们是?”
柳南枝双手各执五片金叶子,扭头对着萧随安道:“莫慌,伪装身份非我们本意,殿下只管放心”
金杯滚在地面,萧扶苏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不慌不忙擦尽手上的水渍,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几只小老鼠打洞钻进来了,倒是我的疏忽,没早点杀了你身边的那几位,让你们多蹦跶了几日”
“话太多了!”金叶子似飒飒流星飞过,柳南枝没想到萧扶苏看上去柔柔弱弱,竟也是个会武的,沈郃见状,凭感觉找到了个窗户口,一脚踢开窗子翻了出去,道:“小白,快过来”
两人纠缠不下,她与萧扶苏僵持之际,想到之前沈郃给她缠了一柄短剑,于是抽出手甩出剑,划破了萧扶苏的脸,这才找到机会出去。
几道黑影映巨大的月轮上,转瞬即逝,他们一举踏于枝头飞奔而去,柳南枝忽然感到背后一凉,转身方见萧扶苏立在窗口,嘴角微勾,阴恻恻地向他们招手。
柳南枝被看得汗毛竖立,搓了搓手跟在沈郃后面,忽然想到还在宫里的菱迢,止住脚步道:“等一下,我得回去,菱迢还在这里,萧扶苏肯定要去报复她”
深宫中吃人不吐骨头,一名下人消失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宫内认识菱迢的人都不超过五个,若她死了,那就真的如石子掷入汪洋,掀不起水花。
再者说,她虽然认识菱迢不过也才几周,可她永远见不得人受苦,就是危险柳南枝也是一定要去的。
沈郃道:“切勿冲动,小白,谢曲晏早就把她带走了,下午的时候我就觉着五皇子状况不对,又想着菱迢在会成为把柄,便一早传信谢曲晏,让他提前过来接走菱迢,这样我们做事就再无后顾之忧”
“沈郃!”柳南枝跑过去揉了揉沈郃的脸,又冲他莞尔一笑,道:“我就说和你在一起没问题,想的也太周到了,果真是相见恨晚啊”
房顶上的风比寻常更凉,又比寻常更热,吹得沈郃浑身发烫,又拒绝不了柳南枝突如其来的亲近,只得愣愣站在原地。
“那个……”萧随安看得脸都绿了,打断道:“姑娘,公子,咱们还是先走吧,萧扶苏估计已经叫人来抓你们了,这里还隶属皇城范围,多待恐生祸端”
“……哈哈”
静默片刻,她转身又跑在前面,要不是萧随安这一句,柳南枝都忘记了沈郃背上还有个人,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