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蓓拿起龟甲摇了一卦,而后缓缓道:“我隐约看到,她就在京城南边的一个大宅子,但我不熟悉京城格局,你有舆图吗?”
夏楠立刻起身,自一旁架上抽出张舆图,铺开在她面前。尚蓓看着那简陋的地图,又比对着脑海中的高精地图,最终指在一个大宅院上。
“应该是这里。”
夏楠将那间宅院圈起来,坐回椅背,又铺了张新纸,目光落在案宗上的那行字,边念边写。
“郑吉,施州梓城人,乙未年生,一年前失踪,时岁十一,现在安国公府。”
尚蓓问:“他会不会是逃出来的?”
“逃出来不往家跑,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夏楠摇头,“先记下,继续算。”
尚蓓定了定神,继续往后输名录。到第四十三个名字时,系统又给了回应。
【联系人已添加。】
她精神一振,而后神思又一僵,故意将手腕抖起来,龟甲与铜钱磕得叮当作响:
“这个也、也还活着,但不在京内。”
她神色隐忍,嘴唇发颤,一副遭遇阻碍的样子,“在……五百里之外。我这龟壳灵脉不足,看不清。”
夏楠皱眉。他伸手按住她手腕,抽走龟壳。尚蓓随即大口喘起气来,好似如释重负。
“需要什么法器?”
那双墨瞳盯着她,内里隐隐有些关切。尚蓓心里一紧,之前扯的谎太小了,这会儿一时不太好圆。她看了眼脑海中的距离,两千里,总不能说要镇太庙的太极龟壳吧。
“太极龟壳够吗?”
“咳、咳咳。”
尚蓓惊得连连呛了许多下,而后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这你也搞得到?”
夏楠移开眼。
“去偷不就行了,反正只用这一回。”
尚蓓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这位夏大人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他就不怕掉脑袋吗?
她顺了顺气,连忙摆手:“不必不必,事关人命,贫道可以……耗些阳寿。”
夏楠微微抿唇,而后站起身:“你等着。”
“别别别,真不用。”尚蓓慌忙拉住他,绞尽脑汁圆谎,“那个……其实、其实阳寿还能补回来的!”
夏楠身形顿住,目光落在她掌心:“如何补?”
尚蓓赶紧松手,故作高深捻了捻下巴:“吾辈道修,阳寿随修为而涨。待我得证大道,受万民香火供养,阳寿自然绵绵无尽。”
她说着怕他再拒,赶紧抓起龟甲,假装强忍痛苦般晃了几下,而后对着地图描述道:“在……京城往南……两千里左右,再……偏东一点,的一座大城。”
“扬州郡。”夏楠又抽出张扬州舆图,尚蓓依着脑海中的坐标,点在另一户大宅。夏楠瞥一眼,提笔写道:王耕,施州宋城人,乙未年生,一年前失踪,时岁十一,现在扬州严府。
搁笔,夏楠给她翻了页案宗,抬眼看她,“还能继续吗?”
尚蓓点点头,又装模作样地掐起指来。
随着年龄降到十岁,存活的名字明显多了不少。尚蓓一共输了五十二套信息,总共成功添加了七个,其中两个在京里,五个在京外,位置都是大宅院。
尚蓓摇完最后一卦,搁下龟甲,抻了抻发酸的手指。夏楠看着名单,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