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屈服小说网>寄生花手机版安装免费 > 第 16 章(第1页)

第 16 章(第1页)

沈清儒被从李家赶出,拖着沉重的身子一路踉跄着回了家,刚迈进院子,却突然被一拳打倒,沈清儒还未看清来人,又是迎面一拳,沈清儒只觉一股热流从鼻腔处涌出,伸手一擦,竟是血。

只听那人高声骂道:“你真是个混蛋!竟敢如此对我妹妹,看我不打死你!”沈清儒终于从声音中认出此人,正是李尚瑜的哥哥李尚瑾,但沈清儒还未来得及开口,李尚瑾就扑到他身上,一屁股坐在他的肚子上,又是一顿猛揍。

沈父、沈母在屋中听到争吵,慌忙跑出来,见自家儿子被一陌生人骑着打,自然顾不得那许多。沈父抄起一把扫帚,对着李尚瑾就是一顿驱赶,沈母趁着李尚瑾被打得连连跌退的间隙,忙将沈清儒拉起来,护在身后。

“爹!爹!”沈清儒忍着痛,从沈母身后挣脱出来,上前拉住沈父,高声说:“这是李家大哥,快别打了。”

沈父一听是李家的人,便住了手,看着李尚瑾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脸歉意。

沈母上前来,依旧把沈清儒护在身后,对着李尚瑾大声说:“就算你是李家大哥,也没有随意打人的理!更何况,我儿子是秀才,哪能是说打就打的!”

沈清儒无奈,再次从沈母身后挣脱出来,对李尚瑾作揖道歉:“此事是我不对,李大哥为二姐打抱不平,纯学自当承受。李大哥若心中还有气,只管打到气消为止,纯学绝不还手。”

沈父、沈母二人尚不知其中缘由,只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李尚瑾双手握成拳头状,手背上青筋暴起,双眼恶狠狠地瞪着沈清儒,那打人的冲动一旦被截断,就难以续上,又被沈清儒那知错认错的温和态度包裹,更觉一拳头的力气只在自己身体里胡乱窜,而无法真正撞向沈清儒。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沈清儒叹气说:“李大哥不妨想想,二姐嫁我这样的人,难道是好事吗?”

李尚瑾当然知道,妹妹嫁给清儒不是好事,可如今嫁不成沈清儒也不是好事,妹妹何罪之有?竟要因沈清儒拒婚而蒙上不白之冤,成为众矢之的!

李尚瑾气急,却又无可奈何,一口气顶到喉咙,最后也只能放话:“我告诉你,是我妹妹不要你在先,不是你不娶我妹妹!”说完便走了。

沈清儒无奈,想这都是自己该承担的,被骂被打,都该承受着。

又见左邻右舍围了一圈看热闹,窸窸窣窣说着什么,沈清儒摆手对众人说道:“散了,散了,都散了。”说罢,就将沈父、沈母拉回屋里,关了屋门。

沈父、沈母得知沈清儒被打的缘由后,都说他是咎由自取。沈父骂道:“你活该!阮先生对你是父亲一样的恩情,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觉得羞愧,他是看重你,才把李二姐许给你,可你、你……唉!”

沈母一向维护自己的儿子,面对如今这个结果,也只是惋惜,说:“马上就要进京赶考了,这会子闹出这档事来,想想怎么补救吧。再回去找阮先生帮忙,我们是没有这个脸,我看看把家里的羊和鸭拿去卖了,多少补贴一点。得亏是大夏天上京,天气热总不怕,若是大冬天的,天寒地冻,只怕你要冻死在路上。”

“就那点钱能够什么?饿死在路上算了!我看今年就不要考了,你去跟阮先生好好道个歉,再看看有没有人家要请先生的,先赚点银两,攒一攒吧。”沈父叹道。

“不行!今年的秋闱我一定要参加,且非中举人不可,唯有如此,方对得起阮先生栽培。”沈清儒表现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来。

“那是你说参加就能参加的吗?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哪来的银两给你上京赶考?”沈父嚷道。

沈清儒因染了风寒,加一夜未睡,身子本就疲乏,如今面对双亲的逼迫,更觉身软无力,只说:“罢罢罢,我先去睡一觉。等明日,我再找人借钱去。”

说罢,沈清儒自顾自往房里走去。沈父、沈母见他关了房门,对看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便默契地取了农具,下地去了。

第二日,沈清儒一早便出了门,一夜的睡眠并未让他的身子有所好转,反而觉得身体更加沉重,脑袋晕晕胀胀,似有千斤之重。但沈清儒顾不得身体上的不适了,他需得尽快筹集路费,上京赶考,否则是真的把各方都辜负了,不仅辜负了阮先生,亦是辜负了李尚珏。

沈清儒连着拜访了几家富户乡绅,都把他拒之门外了,有交好的小厮偷偷告诉他:“沈秀才同时得罪了李家和阮先生,这会儿正是忙着站队的时候,怕是无人肯借。等过几日,风声小了,再来借钱,或许好借些。”

沈清儒忙了半日,毫无所获,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家。沈父、沈母见他这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各自忙去了。

阮衡山面对沈清儒留给他的烂摊子,不得不管,还是到李家登门致歉。李怀仁见了他,满腹牢骚,将那沈秀才骂个狗血淋头。阮衡山连连道歉,对沈清儒此番行为,他实在辩解不得半分。好不容易将李怀仁的怨气止住了,阮衡山忙往偏院去。

阮衡山来到偏院,见李尚瑜正翻箱倒柜找着什么,便问:“你这是找什么呢?”

李尚瑜从箱子后面伸出脑袋来,见是阮衡山,惊喜道:“舅舅!你怎的来了?”

“我放心不下,来看看你。好好的事儿弄成这样,唉!”阮衡山叹道。

李尚瑜一听便知是为沈清儒悔婚一事来的,她经过一天的消化,已将此事捋清楚,其中利弊也算得明白,便觉得这不是什么要紧事,她刚跳过一片沼泽地,应该庆祝才是,便对阮衡山说:“舅舅,我不在乎的,你也不要当一回事。我正有事请您相帮呢。”

阮衡山不料李尚瑜看得如此之开,见她这般轻松模样,不免被她感染,也觉得心情稍舒畅了些,再一次问:“你找什么呢?”

“我娘给我留了很多东西,平日里都是琼姨收着的,今日趁她不在,我找找有什么好换钱的东西。”李尚瑜一面说着,一面拉阮衡山坐下,又忙给他倒了茶。

“你换钱做什么?”阮衡山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清这群后生的想法。

“我这两日仔细想了,那沈清儒虽然拒了婚,但科考是要考的,他考科举可不只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舅舅,更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李尚瑜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耳边回荡着沈清儒那日在后花园将花草比作百姓的言论,说:“我知他这人底色是好的,我在他身上看到舅舅年轻时的模样,所以我想帮他,更是帮舅舅。”

阮衡山听了此番话,大受感动,忽觉得李尚瑜长大了,已经可以自己拿主意了,但想到要李尚瑜拿钱出来,还是觉得不妥,便说:“你能有此想法,舅舅很是欣慰。但这钱你来出恐怕不合适,你都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要你出钱。这事儿让沈清儒自己去想办法,实在筹不到钱,我再去想办法吧。”

李尚瑜知舅舅抹不开这个面子,便开解道:“舅舅曾说过,沈秀才幼时家贫,交不起学费,他每日跑去舅舅私塾外听课,生怕被舅舅发现,就躲在那窗户下面不敢吭声,人家用笔在纸上练字,他就用小木枝在地上练习。舅舅正是看他如此用功,才让他在私塾里上课,不取分毫。沈秀才亦不辜负舅舅的栽培,第一次参加童试便中秀才,可谓十里八乡第一人。如今秋闱在即,沈秀才更应该一心一意为考试准备,不该为钱的事分心。要舅舅拿出一百两银子,自然也不是问题,但这钱对舅舅来说毕竟不是小数目。可这钱对我来说却是极容易的,娘留下那么多东西给我,挑几样卖了换钱,便可解燃眉之急,何乐而不为?”

“这……”阮衡山心里不免也为沈清儒惋惜,自己苦心为他铺的路,他却生生拆了,到如今这局面,却要一个小姑娘出来收拾局面,像个什么话!

“舅舅就当我这钱是拿去接济苍生了吧,沈秀才若果真能做个为国为民的好官,那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舅舅最了解沈秀才,舅舅且说,就以那沈秀才的才能和用心,值不值得我帮他?”李尚瑜问。

“抛开他悔婚这事不说,自然是值得的,否则我也不会对他的事如此上心。可他,毕竟做出了悔婚的事来……”阮衡山心中五味杂陈,帮是不帮,他自己却没个定数。

“舅舅说值得便是值得了。悔婚一事就让它过去吧,咱都不再提了。我这两日把这些事办了,明日午时还请舅舅帮我约那沈秀才到舅舅家一叙。”

阮衡山见李尚瑜态度如此坚定,又见她有此心,心里自然高兴,也不再说什么。二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李尚瑜留阮衡山吃饭,阮衡山不想再听李怀仁抱怨,不肯留下吃饭,便起身归家去了。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