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晏妹妹,你这布坊倒是收拾的比我的醉仙楼还要雅致。”柳如玉笑着,走进屋内。
众人循声望去,醉仙楼楼主发髻松松挽着,手中一杆烟斗,升起袅袅青烟。她步态从容,行至晏清左手边落座,环顾一圈,朝四周微微颔首。
“柳姐姐赏光了。”晏清客套回去。
柳如玉懒懒倚靠在扶手上,提起烟斗,深吸一口,徐徐吐出烟雾,飘散至书画下,添了几分缥缈之意。
“叮——”晏清从袖子里取出一只铜铃铛,摇了摇,“酒令第一巡,请诸位挺好。”
屋内顿时安静,楚昭的手在桌上慢慢敲打着,
“第一令,此令以月字为引。每人说一句带月的七言诗,后一个字必须接上前一句的最后一个字,若是接不上或重复前人的诗句,则罚酒三杯。”
宣布完规则后,晏清爽朗地笑了补充说:“诸位可莫要醉倒在我这令台上啊。”
此话一出,原本局促的气氛也打破了,众人都笑了起来。
“这第一句该由谁开始啊?”有人问。
“用花决定,这花到了谁手上,就谁来回答。”
晏清吹了个口哨,一醉仙楼小厮从二楼扔下一花球,落在了她手上:“这第一句就从我开始吧,月照花林皆似霰。”
她一说,众人也是疑惑。
她把花球传给了左边的余掌柜,他憋了半天,磕绊道:“霰……霰开头的诗句嘛,啊这个这个,这个。”
柳如玉摇了下铃铛:“超时了哦。”
余掌柜被迫罚酒三杯,失去资格。
顾行舟在册子上把他划掉,他开口道:“楚辞有言,霰雪纷其无垠兮。”
四周响起一片掌声,然而一道清冷凉薄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只见楚昭瑶立,他说:“子宴,你这说的可是楚辞,字数都不对。我倒觉得,霰落初疑集陨珠,更配晏姑娘些。”
众人又是一阵呼喊。
“还是第二位公子接的更好啊。”
“是啊,这位公子真是通身的气派。”
晏清牵强地笑了笑,给了顾行舟一个眼色,宣布道:“这轮便算楚公子胜出。”
楚昭的席前加了一根筹,顾行舟提笔蘸墨,在册子上把自己的名字划掉了,他抬头望向二楼雅席之处,二人视线相碰。
顾行舟眯了眯眼,心中有些不悦。
上一轮赢得人负责发起新的一轮,楚昭拿到花球后,在手里思忖片刻后道:“那就以抛字为引,我先来,流光容易把人抛。”
花球抛进一游侠手里,他自创说:“抛却浮名换酒钱。”
满堂又是哄堂大笑,这算什么诗?开始议论纷纷。
晏清敲了敲铃铛,她说:“各位,本次行酒令,不管是引经据典,抑或是发表自己的看法,我们都欢迎。”
所有人都有发表自己想法的权利。
“在下多谢掌柜的。”游侠道了谢,把花球往空中抛回空中,被一秀才接住,他说话不疾不徐:“钱财万两身后抛。”
这又是回到了抛字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