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晏清脑中盘旋着顾行舟的话,她应该记得什么?
她没回染坊,直接回了家,回到屋内,她抱起嗷呜吸了一大口。
小猫又香又软的,为什么小猫每天都能无忧无虑的,不如下辈子做只猫吧……她把头埋了进去,心里舒服多了。
她给嗷呜喂了点吃的,然后走到厨房,拿出昨天剩下的鲫鱼放油锅里煎,煎到两面发黄,加水炖煮,等了十几分钟,掀开锅盖,水汽升腾,鱼汤奶白奶白的。她往里面下了两撮面,招呼孙氏出来吃饭。
“阿晏,今天怎么回来吃饭了?”孙氏问她说。
“染色的事情,顾行舟在盯着,我就回来了。”
该死,怎么撒谎也提到他的名字。
晏清放下碗,那句“该死”还在舌尖打转,孙氏就开始咳嗽,咳嗽了好几声,拿帕子按在嘴角,才慢慢缓过来。
"娘,你的咳嗽拖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好,明天我去请周大夫来看看。"
孙氏摆摆手:“不必,已经吃过药了,慢慢就好了,你忙你的。”
饭间孙氏问她最近生意上的事情,她都打马虎眼过去了。
孙氏笑了笑,声音虚弱:“快入冬了,阿晏,我应该给你做身衣服的。昨天跟隔壁王大娘聊起说,现在的布价太贵了,他们只肯整匹整匹的卖,要是能二尺三尺的卖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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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晏清去检查了纺纱那边的进度,女工们被划成了两批,一批由刘三娘带着纺纱线,一批由秋实带著织布。
虽然纺纱线的人数少了一半,但是熟练度上来了,产量和之前竟也不相上下。
她又去检查仓库里堆的棉花,现在靠新的渠道原料尚且能够周转,如果这两条渠道也被封锁了该怎么办——
晚上晏清躺在床上思考,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要是能自己种棉花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为什么不可以种棉花?
她猛的坐起来,惊动了脚边蜷缩的嗷呜,小猫“嗷”地一声跳到床下去了。
晏清打开系统面板,里面还真有棉种。
她的大脑飞速思考,自己包田地、雇佃农、买棉种,前期虽然投入大,但是只要第一茬棉花上来了,就可以给纺纱厂用,以后还可以自己卖纱线买布,从种到卖整条产业链掌握在自己手上,谁还能卡她脖子!
沈万良压着商家不卖棉花给她,还能管得了她自己种棉花?
越想越激动,晏清掀开被子下床,点了灯,拿出纸笔开始算账,油灯火舌子在旁一跳一跳的,她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眉头急蹙时而舒缓,最后决定了要包三十亩地,雇六个佃农,再让顾行舟去买合适的棉种、农具、肥料等等。
顾行舟。
晏清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听阿福说,他家公子搬去染坊住了。这么一算,他们已经三天没见了。
是不是那天晚上她太绝情了。
不知道她和顾行舟的暗号还有没有用,她在掌心点了三下。
三下的意思是,你感受到了吗。
晏清抱起嗷呜重新回到床上,等到双眼撑不住了昏昏欲睡还是没有回音,看来真的生气了。
第二天一早,晏清去找了孙得青。
“孙叔,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田地转手的?最好是连片的,土要肥的,离水要近。”
孙得青愣了愣:“你要买地?”
晏清把她的计划告诉了孙得青,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有几分意外,露出“我早知道你这丫头”不简单的认可。
他说:“城南马家村那边倒是有几块地,原是马家的,马家败了以后地就荒了,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