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瑛颇有些得意。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他毫无防备地往前凑了些。她双眼如烈虎豺狼般直勾勾盯着他,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火光。
“那我问你——”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如果我做你的娘子,你觉得怎么样?”
裴蘅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耳根的红一路烧到脖子,连喉结都在微微滚动。
“……姑、姑娘……”他的声音都在抖,“姑娘这样的好人……在下、在下配不上……”
南瑛心里有了数。
他在推辞,但不是拒绝。
她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放手。
“但我看上你了。”她语气笃定,整个人往前凑了凑,胸口几乎要贴上去。
眉头皱在一处,正思索着这种事情要怎么开始才更自然,忽觉小腹处被什么隔着衣料抵住,又硬又烫。
她一愣,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心中升起一抹难以言喻的羞耻,又被她很快压了下去。又不是没见过小羊羔干那事,有什么好娇羞的?
裴蘅一僵。那张苍白的脸霎时红透,连脖子都泛了层淡粉色。他猛地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睫毛更是颤得厉害。
山洞里很安静,外头偶尔传来一两声短暂的鸟鸣声,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撞来撞去,被夜风吹到她脸上。
南瑛盯着他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很是自得。
“裴公子,”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一下下地拂过他耳侧,“你什么都不懂,但身体很诚实。”
说完,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她伸出手,开始解他的衣带。
那一瞬间,她脑中闪过两个念头——
其一,这男子的衣服怎么如此厚,脱下来倒是比女子的衣服更费劲些。
其二,若是今晚能一击即中,那是不是就不用招他入府了?毕竟她有没有夫君,族里人都无所谓,他们看重的是那个孩子。若是他入了府,照他这性子,也得被二叔他们欺负得体无完肤。她还得分心去照顾他,实在是麻烦。
裴蘅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身体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停了。骤然转过头,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他死死盯着南瑛的手,神色陌生。
“裴公子,你放心吧,我是将军府家的大小姐,我会对你负责的。”
南瑛说得很急,边说边低着头解他的衣带。衣带松了,她又开始扒他的外衫。
裴蘅终于动了,他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轻,不太像是制止,倒带着一丝茫然。
“姑、姑娘……”他的声音涩涩的,“男女之间……不能这样……”
南瑛低头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力道轻得她随手就能挣开。她抬眼看他,桃花眼微挑。
“为什么不能?”
裴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这不是害羞。她见过许多人害羞的模样——他们的眼神是躲闪的,但底下藏着希冀。
但裴屿安不一样。
他的眼睛红透了,底下却空荡荡的,甚至泛着一层冷意。
像是被人推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他不知道该怎么走,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南瑛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
但她没停。
她把他的外衫扒到肩膀以下,露出那截白得像瓷的胸膛。
他的呼吸更重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南瑛盯着那节锁骨看了一会,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的身体在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烧起来了,皮肤上泛着一层薄红。
他咬住下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双凤眼半闭着,睫毛颤得厉害,眼尾的红一路烧到了太阳穴。
南瑛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她原本只是想速战速决,但此刻看着他这副明明忍得快要疯了,却还端着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无辜样,心中五味翻杂。
他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