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为央正拿着首饰盒里找的簪子企图撬开镣铐,她捣鼓了半天,这镣铐都不为所动。
她擦去额头汗珠,还待再捣鼓,忽然感受到逐渐靠近的属于妖的气息。
很焦急,愈发强烈,带着股杀意,似乎在这府上找着什么东西。
她停了手,视线凝着门口方向,却被一副山水画屏风遮挡。
屏风本身并不厚,是绢帛材质的,但遮蔽性好,她甚至看不见房间的门。
如果她眼下被关在了魏凛的府邸,这妖的气息确实是很诡异的,她一直都清楚魏凛不会用妖。
这恐怕是外来的妖。
她在床沿坐着,手指不觉捏紧被单,这绝对来者不善,单凭簪子恐怕无法抗衡。
毕竟一般人都带着剑,她拿着簪子近战,这不闹吗?
她把簪子压在枕头下,因为不能像她以前藏小刀那般放进去,充当她的武器。
周遭静得如一潭死水,除了自己微弱的呼吸,喻为央似乎还听见老鼠窸窣的叫声。
外边泛着黏腻的步伐,密密麻麻的,应该是有一群鼠妖用本体在爬行。
但并不是聚集在一起的,而是分散开,似乎在周遭的房间找着什么东西。
她在可活动的范围内,轻轻拖着铁链翻找,企图找点其他防身用的东西,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把他们都吸引过来。
但该来的事总还是会来。
很快,鼠妖就到了喻为央房间前,妖的气息几乎都要扑到她鼻子里,此刻她甚至什么都没找到。
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能让她防身的东西。
房门应该是没有紧锁,一下就被他们推开了。
他们此刻化了人形,大抵也是知道房里有人,踮着脚步往里走来。
喻为央站在屏风后阴翳处,屏着呼吸,抓着冰凉的铁链,只要他们上前,她就拿链子去勒他们脖子。
一会儿,屏风上折射出两团黑影,两个人模样的鼠妖鬼鬼祟祟摸了过来。
但他们没有上前,而是一脚踹开了屏风,绢帛材质的屏风摔落一瞬,喻为央就举着链子去锁他的喉咙了。
那鼠妖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她勒得面色发红,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救声。
他的另一个伙伴见了,连忙上前来,又恐于喻为央拽着他脖子,不敢直接拿刀去砍。
被勒住的鼠妖面色涨得紫红,呲着两根手指长的尖长细牙,似乎想拿牙去戳喻为央的手,却是徒劳。
另一个鼠妖抄了剑鞘,就朝喻为央腰部去挠,一阵奇异的痒感蔓延开,她登时爆发出一阵笑容,手上力气松了不少。
就是这一松,被她禁锢的鼠妖对着她胸口就是一个肘击,她被肘退两步,背抵在床栏上,发出钝疼。
铁链在地上拖动,哗啦啦地响,她也闷哼一声,扶着床栏站稳。
那鼠妖大口喘气,脖子已经被勒得一片红,两人退到了一边,那是一个不会再被喻为央攻击的距离。
他面露狠色,手发抖着揉自己脖子,发出一声痛呼,转瞬又化作恶狠狠的冷笑,他道:“死捉妖师,还笑呢,你死到临头了!”
喻为央站直身体,皱着眉,看见那鼠妖拔出了剑。
他那双眼里似乎都冒着绿光,举着的剑锋还在抖。
诚然是狐假虎威。
喻为央嗤道:“你的爪子在向我求饶。”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落地却是铿锵有力。
那鼠妖登时瞪大了眼,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声音也跟着抖,但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你……?”
他似乎有点想挥剑砍死喻为央的意味,上前一步,却被身旁伙伴抓着手臂拦下来。
同伙还在劝诫:“不能再磨蹭了,得把人给大人带过去,她被这铁链拴着,不如把她的手砍下来……”
话没说完,喻为央就抬手握住剑身,径直将那把剑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