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生命。
孟献顿感大事不妙,问道:“他碰了你哪里伤口?”
这种状况,他曾经在北境见孟诠宇使用过,那是从伤口处植入,用来追踪人的,会极速燃烧被植入者的生命。
猫妖被他这忽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就绷紧的身体更是一僵,大脑都迟缓起来。
许久,他才嗫嚅道:“肩膀,但只是踢。”
这一回,孟献焦急得直接去扯他的衣领,他惊了一下,下意识要去拦,终究还是忍住了。
孟献一下把他的衣领扯到肩头,露出他发红血淋淋的伤口。
他的手指停在了空中,没再碰下去。
那和普通伤口不一样,已经溃烂到红肿发紫,都生出了腐肉。
不像今天才添的伤,倒像是……死人身上的伤。
接着他又拿手背在猫妖额头上探了一下,被烫得直缩回手。
一个惊异悲悯的神色出现在他面孔上,他几乎用低不可查的声音在问:“还好吗?”
烛火猛然晃了一下。
猫妖没听清这句话,他耳朵里几乎只有嗡鸣声,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因为他太冷了。
周遭不稳的妖力翻飞,喻为央都感受到这像什么东西在燃烧,她倒吸一口凉气,却吸进点腐肉的气息,在肺腑间翻滚一番,几乎叫她干呕。
猫妖却没事人一般,即便头脑痛得要炸开一般,还是抬眼看孟献,问道:“少爷……不规划找老夫人吗?”
他声音落叶一般轻,自己也感觉到身体快要凌空。
但说着,他用发抖的手去扯衣服,企图盖上自己伤口。
孟献惊异看着他,开口想说什么,咬了下下嘴唇,道:“去,你伤好我们一起去。”
这一回,他抓住了猫妖发烫的手声音又放轻了些,问:“你的伤很重,怎么没治疗?”
猫妖脸色更白了,眼瞳也缩起,眼神都在闪,他已经看不清孟献的脸,像被风雪迷了眼。
似乎今天就是孟献从大雪里拉起他那日,连头晕都那么像。
“我没事……我……只是发烧了……少爷,少,我该走了……”他说着,结结巴巴的,企图站起来,结果腿一颤又摔回椅子上。
喻为央伸出右手想扶一下,根本没接住,手在空中滞了一瞬,扯得有点疼,才缓缓收回。
她一时不知道做什么,面上也担忧起来。
孟献上前又轻轻扯开他的衣物,看着那伤口,声音压得低,是犹豫了一阵才道:“这东西,药治不了。”
那是细微的粉末,从伤口进入血液,蔓延全身,几乎无法治疗只能等死。
话很轻,但内容如同惊雷一般炸开,猫妖猛然抬头看了他一下,神色愕然。
孟献并没有看着他,半边脸溺在阴影下,视线紧盯伤口,语气肯定道:“他踢你那一下,就已经把咒下你身体里了。”
他语气焦急了一分,已经把手覆上猫妖肩头:“这东西在燃烧你的生命,得尽快剥去。”
喻为央几乎周身发冷,不觉食指掐住了拇指。就算是一只妖受到这等折磨,她也看不下去。
至少她杀妖不虐妖。
孟献企图催动妖力进入猫妖的血脉,将这邪咒剥去。
下一刻,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周遭就是血肉横飞,灯火猛熄。
似乎有一声极轻微的“姐姐”入了谁的耳。
伴随着剧烈的炸开声,一股前所未有的血腥味也炸开。
像是拿尸体放了一场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