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迎面撞到了带着一群人的总管太监,前头还跟着一个看上去来头不小的大太监,沈薇看着这一列队伍心里暗道不好。
为首的沈薇见过,在欢漆阁每次宣读赏赐侍寝的便是这种服饰的太监。
穿着黑色宫装拿着拂尘的太监身后全是昨晚与他一个守夜队伍的同事。
果不其然,跟在身后的总管太监见到沈薇后立马低声向站在队首的大太监耳语几句。
“站住,你可是昨晚在御花园当差的太监。”队首之人停下脚步询问。
沈薇也跟着站定,弓着身子回话:“正是奴才。”
“陛下口谕,劳驾跟着走一趟。”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下人事到齐了,大人,底下这群太监不懂事,这陛下突然召见,到底是所谓何事?”昨夜的领队太监小心翼翼的说着。
“是郡主有事召见,多余的,不该问的别问。”领头的太监并不打算有多言语,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跟在后头的太监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沈薇跟在后面不敢出声,不过看着前头这些人的反应,心里暗道不好,这位郡主恐怕不是好惹的。
“得了,我还得给欢漆阁那边送东西,李管事,你自个儿送他们过去吧。”没等身后这些人行完礼,身着黑色宫服的太监便离开。
“郡主,不会是那位…”有人率先发声,说到一半便停了。
“这满皇宫,有这心的,除了那位还有那个。”另一个太监叹了口气,轻轻啧了一声。
“众位,小的初来乍到,不知你们说的是?”沈薇站在他们身后轻声提问。
那些人回头看去,满脸的哀愁。
“这位郡主做事乖张,跟着他的没什么好下场,我之前听说上一个跟着他的被他胁迫跳了河,到现在也下落不明。”一名太监整理着袖子,看不清楚表情。
“那位做的事估计不止这一件吧,我还听说他曾将人从悬崖扔下,也是尸骨无存。唉,这位主子的脾气习性实在奇怪,奈何皇帝宠着她,无法无天。”其他人也是愁容满面。
“也不知这位主要召见我们是为何事?到底谁又触了她的霉头?”
众人纷纷摇头。
只有沈薇惨白着脸,她的怀里还存着昨天的金饰,能有这么好的饰品,又不见得是宫里的娘娘。估计就是这位了。
沈薇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
“得了,你们赶快随我去见主子吧,这件事情我护不了你们,待会给我机灵些。”领队太监瞪了一眼捞的最凶的那位,带着众人离开。
几人拐进宽广的宫道,这里热闹,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许多,或捧着东西或三两成群的赶路。
一路向上便越是繁华,屋檐上都挂着红色灯笼,拐角处的宫门柱子也是描龙画凤,连带着砖瓦都是色彩艳丽的。
一路来到正殿偏房,几人跪在地上等着主子到来。
沈薇跪在雨水洗过的青石板上,面前的宫殿气宇轩昂,金色的瓦片下盖着青色斗拱,垂花柱上刻着四季山水四季,金色垂珠在日出的照耀下分外刺眼。
不久,一名身着青色齐腰长裙,配着银白色外套,的头戴白玉头面的女子被几名下人簇拥着走出来。
他未施粉黛,眉宇间却有着自己的一份英气,身材对比其他姑娘略显壮硕,肩宽窄腰,步履方端,气质上佳,仪态大方。
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怒气。强打着精神慢慢走近。
“参见端令郡主。”
沈薇随着其他人磕头请安,再次抬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沈薇心里瞬间泛起一份冷意又瞬间蔓延至全身。
这一刻沈薇感觉直接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这正是昨夜她跳下湖水救起的那人。现在又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守夜太监,想必这位倒霉蛋就是自己了。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她,本是余光一扫,当看到沈薇的时候,眼底不知是什么情绪。他瞬间愣住,头上的白玉坠子因为转头还未停止晃动,那人却像入了迷一般死死盯着沈薇。
正盯着不放,忽的低声小声咳嗽起来,拿帕子捂着嘴,再次抬头,望向沈薇的眼睛有些发红。
沈薇浑身发毛,把脑袋埋得更低了,暗暗祈祷不要被认出。
良久,那位大名鼎鼎的郡主总算带着一帮随侍从转身离开。
他忍着心悸,穿过连廊,又回到了那个大殿,此刻皇帝正在批阅奏章,眼下乌黑一片,见到来者连忙赐座。
此刻他们正被一堆宫人簇拥着,说话有些不方便,皇帝大手一挥,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