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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第1页）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萧辞把吹风机放回电视柜抽屉里，头发吹了个半干，翘着几根不听话的碎发。苏清砚还站在冰箱前，手里终于把那瓶矿泉水拿了出来，拧开，喝了一口。

“你还要站那边多久？”萧辞问。

苏清砚关上门，走回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跟他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萧辞看了中间那个空位一眼，没说什么。

苏清砚把矿泉水放在茶几上，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第一面。”萧辞说。

苏清砚皱眉：“你挡我路那回？”

“嗯。”

“那你当时不说？”

萧辞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着看天花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过了一会他说：“说了你也不信。而且，你那个样子，跟谁都不熟，我说我是你小时候的邻居哥哥，你大概会觉得我是来套近乎的。”

苏清砚没反驳。确实很有可能。

“再说了，”萧辞转过头看他，笑了一下，“我想看看你自己能不能想起来。”

“我没想起来。”苏清砚说，“是你说了我才——”

“但你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萧辞打断他，“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我有点眼熟？”

苏清砚认真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学校走廊上的场景。萧辞挡在他面前，笑着问借过。他当时确实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但他以为是那种自来熟的气质让人产生错觉。

“……有一点。”苏清砚承认。

萧辞像是得到了一个很满意的答案，笑得眼睛又弯了。

“你别笑了。”苏清砚说。

“为什么？”

“看着烦。”

萧辞笑得更大了。

苏清砚把脸别过去，拿起矿泉水又喝了一口，喝完没放下，捏着瓶子在手里转。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雨声。雨比刚才小了一点，但还没停。

“你什么时候搬走的？”苏清砚忽然问。

“我六岁那年。你不是也搬了吗？你家当时在我家隔壁那栋。”

“嗯。我搬去外婆那边住了两年，后来才来这个城市。”

“我去了临市。”萧辞说，“我爸妈工作调动，我就跟着走了。”

苏清砚点了点头。

又一阵沉默。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萧辞的声音放轻了一点，像是在问一个很小心的问题。

苏清砚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萧辞的表情不太像平时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眼神里有一点很淡的认真，还有一点苏清砚看不太懂的东西。

“还行。”苏清砚说，“学习而已。”

“你成绩一直好。”萧辞说，“小时候你就会背很多古诗了，我妈老拿你跟我比。”

“你妈还说什么了？”

“说你长得好看，以后肯定是个帅哥。”萧辞顿了一下，“她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