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
"那来得及。"林遥笑着松了口气。"谢谢宋先生。"
她接过文件,转身走了。
宋辞没有多想。
他回到岗位上。
在他背后,林遥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的表情变了——那点温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注。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快速输入一行字。
发送。
收件人的备注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
?
她收起手机,重新露出微笑。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已经变回了那个热心、有点笨拙的小文员。
下午五点半。
沈砚的会议还在继续。
方烬已经在门口站了整整十个小时。他的腿不酸,但他的脑子快要生锈了。他从来没有一整天站着不动的经历——在锈蚀层,每一分钟都得找点事做,不然就会被生活追上。
在这里,什么事都没有。
他听着里面时起时伏的对话声——沈砚的声线很低,即使在房间里也听不太清具体内容——百无聊赖地想着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前台的接待区。一条走廊。一扇通往下面的楼梯。三拨来来回回的安保。一个陈秘书。一个林遥。
一个送鞋底标签都没撕干净的女人。
方烬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来送文件的——她手里的文件只有两三张纸,抱那么紧像是怕谁看见封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从宋辞那里套沈砚的时间。
他只知道一件事:在锈蚀层,没有人在问完时间之后不说明来意。
不过这不是他的事。
他是临时打工的。
还有三百六十四天。
——然后警报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不是火灾、不是演习、不是那种"有人误触了紧急按钮"的短暂鸣响。
是入侵警报。
低频的嗡鸣从地板下方传上来,像一面巨大的鼓在震动。整个大厦的灯光同时切换成了应急模式——从明亮的白光变成了暗红色的应急灯。
接待区里的玻璃门自动锁死了。
头顶的广播响了:"请所有人员留在当前位置。这不是演习。请所有人员留在当前位置。"
方烬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终于有事干了。
他转了个身,面向沈砚办公室的门口。
门开了。
沈砚站在门口,表情和刚才开会时一模一样——没有惊慌,没有紧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