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室。
方烬又看了一眼那张小纸片。它的边缘不是撕开的——是剪开的。剪得极其整齐,像用手术剪裁下来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拍了那张纸片的照片——然后用短信发给了信息站的老头。
附了一行字:
「帮我查这个格式。像编号或者门牌号。锈蚀层或港口区。」
发完之后,他把那张比邮票还小的纸片放回牛皮纸档案的倒数第二页那处夹层里——他没有取出来,只是又用指尖按了一下,确认它还在原位,跟没被动过一样。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
他想到那个发来「你不知道比较好」的神秘号码——知道档案被撕掉了一页的人。
那个人是怎么知道的?
答案只有一个:他就在现场——在那个撕掉最后一页的人身边。
或者——他就是撕掉最后一页的人。
下午,方烬去了渡鸦集团。
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找一个人。
他经过行政层的时候,正好在走廊里遇到了陈秘书。陈秘书正在用平板签一份电子文件,抬头看到他,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方先生今天难得出现在公司。」
「来拿点东西。」
「沈总在办公室。」
「不是来找他——来找你。」
陈秘书把平板夹在臂弯里,推了推眼镜。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示意方烬跟她走。
陈秘书的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她给方烬倒了一杯——不是速溶的,是真的用茶叶泡的。茶杯放在方烬面前的时候,方烬注意到杯底有一朵菊花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
「你想问什么?」
「你在渡鸦集团做多久了?」
「十一年。」
「沈砚父亲在位的时候你就在?」
「对。我是老沈总的秘书——在现任沈总接管公司之后留下来的。」
方烬端起茶杯,没有喝。热气扑在他的脸上。
「——沈砚妈妈去世的时候,你在公司吗?」
陈秘书的目光没有闪躲。
「在。」
「当时公司里是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