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我有一个想法。」
「说。」
「你爸不是让你安排沈墨来公司吗——」
方烬转过头,看着沈砚。
「——让他来。看他做什么。顺便——把你手上的证据放一点出去。让他觉得他在赢。」
沈砚端着咖啡杯,侧过头,看着方烬。晨光从侧面照在他的脸上,在他冷峻的眉骨下方投下一道浅影。他看了方烬好几秒。
「你什么时候学会下棋的?」
方烬笑了一下。
「在锈蚀层,你要么学会下棋,要么被人吃掉。我选了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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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方烬去了一趟信息站——当面付钱,当面拿纸质备份。
他走的时候,信息站那个人——一个四十多岁、满脸胡茬、左眼是义眼的老头——叫住了他。
「方烬。」
方烬回头。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那个号码——除了定位之外,它的通信记录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什么细节?」
「它和另一个号码有过二十一次短信往来。对面的号码,加密等级一样高。」
「能查到对面是谁吗?」
「查不到。但——」老头把一张纸推过来,上面是一串时间戳,「——其中一次通信,正好是你和沈砚从灰烬见面回来的那个晚上。」
方烬低头看着那张纸。
时间戳:二十一天前的晚上十点四十三分。
那是他和沈砚从旧地铁站见完灰烬回来的时间。
对面的人——在灰烬发出「你身边的人是我丢的」那条消息之后不久——回复了。
方烬把纸折好放进口袋。
「谢了。」
「不客气。下次来查东西,带点酒。」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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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信息站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加密消息。是宋辞。
一个字。
「来。」
然后是一个地址——不是渡鸦集团,不是霓虹带的任何地方。是锈蚀层西区,一个废弃的旧公寓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