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沈的来找过我。他问我知道不知道一个会修义体的年轻人。我说知道。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你的地址,我说行。
>
>你别怪我。我考虑了很久。你在我这儿干了一年多,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待在这个地方蹉跎了。锈蚀层没有你的出路,你需要去上面。那个姓沈的——我看了他很久,他不是会糟蹋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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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世我没告诉他太多,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只跟他说你是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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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件事:自从你十六岁那年我收留你,我就知道你身上那些零件不是自己换的。我没有问过你,你也没有说过。但如果你决定去找那些答案——别一个人去。
>
>——老魏
方烬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
第一遍没读完就停了,因为眼睛花了。他眨了好几下眼,重新开始。
第二遍他读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像要把每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第三遍他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又拿了出来,再折好,贴着胸口放进了夹克内侧的口袋里。
——和那个窃听器隔着两层布。
一个是在偷听他的东西。一个是在替他说话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
傍晚,沈砚回来了。
他换下了正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肩的纱布在外面看不到了,但动作间还是有些不自然。
方烬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堆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零件。
"今天挺安静。"沈砚说。
"你希望我吵?"
"不希望。"
"那不结了。"
方烬用螺丝刀拧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模块,假装在认真研究里面的电路板。但他的余光一直跟着沈砚——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原地喝完,然后走过来,站在方烬旁边。
"你在看什么?"
"一个旧的通讯模块,"方烬说,"锈蚀层那些灰烬帮的走私货会用这种,我从市场淘的,看看能不能拆点有用的零件出来。"
沈砚没有接话。他在方烬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那天饭桌上——"
"嗯?"
"沈墨说的那个编号。你知道是什么吗?"
方烬的手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