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只闻其声,不见来人。
她再次捧近了“水”,凝神盯着看,似乎要从中看出些什么诀窍来。
“喂喂喂。不是那里,是这边,我在这儿呢!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眼神怎么就那么差,这要是老了还怎么得了……”
循着絮絮叨叨的声音看去,不远处还有一道斜打的光,光路下是一览无遗的空旷。
她顺手将“水”塞进腰带内,双膝点地,撑着手往前爬了几步,光路近在眼前。
随着鼻尖的闯入,光路开始弯折,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也染上了微光,跟着忽明忽暗。
两颗瞳仁越挨越近,逐渐凑成了一副斗鸡眼的模样。
“咿呀,你这样儿真丑!”
也就在此时,她终于看清了,光路下有一小撮不起眼的灰尘,在恣意地浮上浮下。
“我还从来没见过……啊——”
还没等这搓灰说完,卿云拇指并着食指,使劲往外一弹,光路内立时飞出了一道灰影。
她哑着嗓子道:“嗯,这下清净多了。”
“你你你你,你再弹一遍!!”
几乎是瞬间,一道灰影登时又飞了回来。
“你确定吗?”
卿云又摆出手势,作势要弹。
“无论你再弹多少遍,我也还会再回来的!”
光路下,本来零散的这搓灰炸开毛来,变成了一坨茸茸的毛团,露出一对怯怯的黑眼珠。
卿云“噗嗤”一声笑出来,收手道:“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儿上,我还是让你呆着吧。”
“你知道就好。这儿不提倡暴力,暴力实在是太可怕了,经常打得我们是四处纷飞,无处安顿,这个世界一定要充满爱,与和平!”
那一对眼珠瞪得溜圆,卿云第一时间想的竟然是,幸亏这小玩意儿没长出双手来振臂一呼,她简直不敢想那画面若是在眼前出现,该会有多么诡异。
一时想得出了神,她不自觉地干咽了下,嗓子便如同被千万把利刃齐齐划过。
下一秒,她的声音又更哑了一些。
“咳咳,你说的是,但我可能,还没那闲工夫。”接着切入正题,“灰灰,这附近有没有,咳,水啊?”
“说到水啊,我倒觉得水可当真是个好东西。你说这么好的东西,得是谁创造出来的呢?这问题可太深奥了,我想了许久……”
大约是那不自然的停顿引得这搓灰误会了,眼见滔滔不绝的言辞呼啸而来,如同夹杂着无数硬邦邦的石子,迎头砸在她脑袋上。
卿云痛苦得闭了闭眼,脸皱成一团。
而这搓灰也终于领悟:“噢,你说水啊,我记得好像有很多,在那边……”
随即散出一粒带着光的灰粒,落向了中间的窄口。
几乎是灰粒落下的同时,在“嗖”地一声过后,一抹矫健的身影自洞口一闪而过。
徒留这团灰尘在光路下炸毛惊呼。
“不对!等等!!”
*
灰灰所指的方向,是被一股子神秘雾气所笼罩的一个窄口。
卿云自个儿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劲头,直冲冲的迎头一撞,竟轻松破开了那层雾气。
穿过逼仄的窄口后,她瞪大了眼想要看清楚水在哪里,入眼的只有连绵不尽的幽暗。
暗得叫人分不清天与地究竟在何方,也辨不明前方是否有路可走。
正想回转身子,去找灰灰再问个明白,忽然感受到身前有一股子强大的吸力。
卿云暗叫一声不好,整个人已被迫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