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你看这就是你的神力所在,比那起子装腔作势的上神们强上不知多少倍呢!”
说罢还要朝卿云投去崇拜的目光,仿佛她是这世间最伟大的神灵。
上神有什么稀罕的?卿云不以为然。
从前在玉阙天浑浑噩噩的度日,若让她细数出自己的光辉事迹,恐怕也就只剩硬闯弥天台这一项了。
然后……一次勇敢换来了一生的内向。
也没人告诉她,弥天台会将她传送到此时此地,一想到自个儿被吸入台中后,泽兰还一脸懵圈扒拉在台边的模样,她就恨不得立马去找隐晖这个乱指路的杀千刀的老狐狸算账!!待她回去,定要将其抽筋扒皮,他挂东南枝不可!!!
再说起她此番私闯妖界禁地之举,奋不顾身到让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属于这里的,不是吗?
何苦还要为此地不相干的人与事去冒险?
不,不是的!
这样想的话她与看不上的那老妖怪又有何区别?
在狠狠否定了那一份深埋心底的懦弱后,她心一横:“我得去虞渊看看。”
天性畏水的步幽,也自告奋勇跟了来,说是知晓通往禁地的路线,气团既能随身走,想来无虞,便当有个伴也好。
二人不知漂了多久,只知四周似乎一直黑得透不过一丝亮。
透过胳膊的缝隙,卿云瞧见点点亮光,朝着二人悠悠飘来,也因离得远,看得并不真切。
她推推步幽,直指亮光的方向,也借此机会喘上了口气。
步幽扭头,定睛后惊呼:“那些亮光是何物?竟亮得如此诡异!”
“许是鬼火之类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看看再说。”
卿云灵力微凝,气团也跟着止步不前。
这也并非凭空猜测,毕竟师傅喜好游历,她幼时听得最多的睡前故事,就是一堆人间流传甚广的,恐吓凡世小孩的———鬼故事。
譬如在暗夜下,有一妩媚女鬼敲了书生的门,烛火一夜未息,待第二日推门只见床上一具无头男尸,头颅则滚落床底。
又如在荒山里,有一精壮男鬼拦路搂了寡妇的腰,寡妇立时被吸干阳气,成了一副挂在树上的干瘪皮囊。
而这些,恰巧又都是以一片鬼火作为背景发生的……
可怕,着实可怕。
正当她躇踌着是否该继续前行时,眼前开始闪烁不定。原来是其中一颗孱弱的亮光,竟争气地飘到了最前方。
“祈愿万物生,世清平……”
女声戛然而止,亮光随之消失。
正疑惑之时,又是三两颗亮光赶到了四周,声音开始渐次响起。
“希望爹爹和娘亲天天开心!小玉每天都有番薯吃!”
“妈的,只剩最后五十文,明天别再叫老子输钱了。”
“老天爷在上,求各位大罗神仙保佑,老婆子的病快些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