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啐了他一口,这人有毛病。季云开本来人都要走出饭厅了,又拐回来,在卫言嘴角亲了一口,“乖,等我回来。不要沾花惹草…”
卫言拿叉子丢他,进攻却被毫无悬念地破解了,叉子一眨眼便乖乖待在水池里,卫言本来都要走了,现在一根手指把季云开推开,“你怎么好意思说我粘花惹草?”
季云开反正也不急着走,靠在厨房的灶台上,歪着头,“我说错了吗?”
卫言拿勺子指着他,“沾花惹草的是你,有没有点儿数啊。”
“我没有我没有。”少校的头摇得像被发现偷偷吃糖的小屁孩儿,“我从来不沾花惹草。”
卫言想了,再把勺子丢过去就得吃手抓饭了,“懒得理你。”都这么大人了,卫言很清楚扒对方的过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他换了个话题,“贝克什么样啊?”
“既老且直。”季云开的回答比开的枪还准,“比梅森还大两岁呢。我们几个里面年龄最大的。一个老婆仨孩子。”他顿了顿,眯着眼睛看卫言,“而且没有你帅。”
卫言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他点点头,表达自己的欣赏,“真会说话。”他转过身去,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水果交给季云开让他路上吃,季云开不走他也得上班了,“那,那个威尔呢?”
这是早就想问的,季云开拿手背拍了他一下,笑了,“你没查过?”
卫言有点儿生气,冰箱门关的动静有点儿大,“你当我什么人呢?你不说我查什么?”他是介意的,他知道有多少次手在键盘上敲下这个名字又删去,于是更加介意,“我这么贱么?”
季云开凑到他脸前头,哎哟,这是生气了。“我错了。”他看着卫言,又蹭上去亲了一下,“我回来再告诉你吧。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眨巴眨巴眼睛,“不亲回来吗?”
卫言这是忍到头了,“滚。”自己拿了文件先走出门。
季云开追在他后面,“你你你,你又让我滚了你。”
卫言住四层,坐电梯更慢,他打开楼梯间的门,门差点儿扇季云开脸上,“是,怎么的?还能难得到少校不成?”
话音没落,在自己身后的人一个空翻直接蹦到楼梯下面,除了差点儿撞墙以外,看起来倒是帅得有点儿动魄惊心。这人耸耸肩膀,得意地吹了个口哨,还是把卫言留在身后,先跑了。
卫言这几天周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儿,不仅邵回回被熏得抓心挠肝,连周怡和助理们都闻到了。今天律所季度报告,几个人盯着又一次跑神的卫言集体进行眼神上的进攻。卫言被指出自己在偷笑的时候还摸了摸脸确定了一下,“你们好烦啊,我听着呢。”
“你听什么了你听?”周怡很不客气,“卫律师,我们下期的工作重点是什么?”
“呃,”卫言少见地笑了笑,“我们下期以及以后所有的工作重点都是听周律师的话哈哈,哈哈。”
邵回回连肢体语言都跟周怡越来越像,“周律师不用问他,他连自己现在手头有几个案子都不知道…”
卫言白了她一眼,“好了么,没事儿我要去数数我有几个案子了。”说这就要站起来。
周怡刚染红了的指甲一敲,卫言重新坐了回去,“给我听好喽!”她嚷道,凯西和盖比笑起来,“我们财务上今年实现了翻倍,原计划的搬家任务提前了卫大律师。既然你案子不多,”卫言要辩解,又怕周怡挠他的脸,“你给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吧,给你两个月。”
卫言拿过报表,“我最讨厌这些了,让回回…”
邵回回瞪了他一眼,卫言不吱声了,周怡满意地点点头,随机笑着往前凑了凑,“就是那个前段时间你说是‘在意的’那个人吗?”
卫言躲了一下,假装看报表,“我们这季度做得这么好啊?”
周怡撑着下巴,“可你说的是‘他’啊?还说被炸了一下什么的,总不会是烟花炸的,呃,”她假装托着腮想了一下,“难不成就是你天天盼信的那个当兵的?”她们其实早就想知道了,可惜唯一的知情人邵回回一提起来就阴阳怪气,问也问不出来。现在会开完了,周怡觉得可以轻松一下,当然,牺牲某个人的利益也没有什么负担。
盖比和凯西继续笑,周怡看着仿佛入定了的卫言,“话说我虽然一直知道你是基佬,”周怡压压眉毛,“毕竟从前你是我学长的时候我就没见你跟女生单独活动过,连女孩子主动约你你都王八不挪窝。但是,当兵的?”她摇摇头,“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
卫言还是不说话,虽然报表上的字他一个都没看懂,周怡继续,“叫什么啊他?长得什么样子?卫言,”她笑嘻嘻地,“说来听听。”
卫言看看左边,周怡红色的长指甲在下巴上敲啊敲;右边,两个助理露出仓鼠般的笑容盯着他;对面,邵回回看起来随时要发功,他想过从窗户跳下去,椅子转了半圈才想起来小会议室没有窗户。他也不会滚,卫言有些惆怅,是该换个宽敞些的地方了。
盖比非常及时地,“季云开。”
卫言“啪”地合上了手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的?”
盖比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个信封的样子,“不好意思啊老板。”
“所以就是他咯,”周怡觉得自己律所的人都是宝藏,合作总是辣么愉快,卫言似乎才反应过来,站起来要走,周怡赶快抓紧时间,“长什么样子啊?有没有照片啊?学长!学长!!”卫言推着她的椅子给人怼到门口,自己拉开门,从她身上跳过去跑了,上次周怡乖乖叫他学长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摸摸胸口,吓也吓死了,不跑才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