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开不想看卫言,“他说‘我也会这么做,哥们儿’。”
“还有,军队给你的银星徽章是因为这次的表现吗?你的突出表现组织了一场本来会很惨烈的死伤,不是吗?”
“不是光这次的,还有别的营救任务。”
卫言笑了笑,终于掉坑里了。他长长地“哦”了一声。“还有什么别的任务?”
季云开意识到也晚了,“…大多数都是营救或者支援任务。”
“救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
卫言也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纸,“没关系,我知道。”他这会儿是看着本利了,“少校,这是一封邮件,你看出来了吗?”
“看出来了。”季云开把纸丢在面前。
“是谁写给谁的?”
季云开很想怼一句,你不认识字么?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答道,“中情局的霍德给贝克准将的。”
“就是本利律师之前那封信之前的一封。我倒是受到她不少启发,”卫言挥挥手里的东西,“我这也是今天刚拿到的证据哈。请少校配合读读第二和第三段吧。”
季云开白了他一眼,念得还不如机器人有感情,“…季云开对找到极端分子几乎是有着强烈的执着,这种执着会让他看不清事实,模糊他的判断力。我相信我的信息来源没有错,去年他就是因为要找到那个,”有一个被涂掉的名字,“战犯进行了危险的行动,要不是他还有点儿军事行动方面的天赋,我看也早就交代在战场上了。
而且,他还对救人有着不顾生死的坚持—说好听了是坚持,说难听点儿,就是屎脑袋钻牛角尖儿—到处喷屎级别的轴。”第三段没读完,季云开在哄堂大笑中抬起了头,把纸往面前一丢,他深吸了一口气,“霍德才是屎脑袋。就这样还给中情局工作呢?”
卫言也绷着笑,“又不是我写的。总之,霍德的意思是,你对这两件事,一,找到极端分子;二,救援你的战友和平民,有超乎寻常的执着。对吧?你上次受伤的时候,帮你在现场处理的医生现在可就在这儿,我们也可以传唤她。”当然没有人会真的传唤吉尔,但这话说出来就是在说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卫言接着道,“邮件的末尾,你没念完的部分,他还提到了仅那一次行动,你就救了至少有四五十个战友。他觉得这虽然可能在战场是好事,但是执行这次审讯任务却不太合适?”
“不是我一个人去救人的!”季云开觉得很不爽,决定怼回去,“你说得这么好,问我干什么?”季云开反问道,随后又收起愤怒看看法官,“对不起。”
法官也第一次露出一个吝啬的笑容,大度地挥了挥手。
卫言继续问道,“你这次受伤怎么回事?”
“任务。”季云开不想跟他说话,又盯着小蜘蛛看了,爬呀爬,爬呀爬。
“简单说一下吧,要不我们还要去找什么朗少校罗上校的,浪费资源啊。”卫言抱着胳膊。
还是三言两语,但是事情倒是讲的清楚,也没有说到敏感的信息。
“当时那个□□,在谁手里?”
“那个小孩儿和小迈特一人一端。迈特还没握住。”
“你出声提醒不行吗?为什么要扑上去呢?”
季云开终于忍不了了,“你觉得呢?卫言!如果我不那样做,小迈特比那个小孩儿死得还要透彻!”
卫言的笑容也收起来了,“你会为了极端分子,牺牲你的战友吗?”
“你这什么傻逼问题,当然不可能!”
“法官,我问完了。”卫言被骂了也不生气,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季云开几乎是立刻起身要离开这该死的证人席,没想到本利又要提问。没完没了的,季云开想,真是倒霉死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检方那个方脸的沉默又严肃的男人也不安地动了动。本利问:“少校,原谅我的问题,但,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知道,你和你的律师卫言先生是什么关系?”
不光季云开觉得很可笑,连卫言也呆住了。连康奈尔甚至都睁大了眼睛,“什么?”
本利的脸红了,但是她把手背在身后,站得很直,好像在用身体语言弥补心理上正义感的缺失,“法官先生,请允许我提问,这个问题是为了让陪审团有个更全面的对这件事的认识,对卫律师的这种报复性庭辩产生一定的动机判断。”
“放屁!”卫言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本利女士这个问题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死缠烂打,毫无关联!这简直是对法庭和陪审的蔑视,告诉我,你这样做不是想暗示什么,好利用军队里对一些情况的偏见吧!”
法官犹豫了一下,季云开却先皱着眉开口了,“我们是朋友啊。他也是我的律师。”
本利没想到能成,一下来了劲,“可是你不付律师费的吧?连他收多少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