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人认为,除了简希梦、叶舒兰,莫彩儿的死亡是这其中较为具冲击力的。
玄长夜手捧资料,神情毫无波澜地以研究者的身份进行剖析。
蓦地,玄长夜冷笑一声。
是一种绅士的嘲讽。
让人品得出,却优雅不失表面礼数。
因此这种端庄的讽刺威力更上一层。
玄长夜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捏着这一页反复确认。
“莫彩儿这个案件有什么值得我们闻名世界的怪物一笑的地方?”
“嗯……这个嘛,”玄长夜虽笑,但笑不露齿,撩起映着泛黄纸页的照片:
“SchadeumSchade,AugeumAuge,ZahnumZahn;wieerhateinenMensverletzt,sosollmanihmwiedertun。”
(以骨还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他怎样伤害别人,要照样被伤害。)
“……”
白言无有些怔愣。
倒不是惊讶于玄长夜他为何对圣经如此熟知,残缺发黄到只剩几处字母的纸片根本无法简单辨别出是什么,估计是顺着之前的章节段行往下念。
不过,却是惊艳于玄长夜那醇厚有韵的德语,不假思索而有阔别已久的陈旧木质味。
“叶舒兰和简希梦的现场留下的内容相同。”
“Alsoda?,wereinVieherschl?gt,dersollsbezahlen;werabereinenMenserschl?gt,dersollsterben。”
(杀了别人牲畜的必须赔偿;但是杀人的必须处死。)
“这也是判断简希梦之后,‘九月雨’的行为将会终止的一个依据。”
白言无捏了捏鼻梁,难得展现出他的疲倦。
有意无意。
“……”玄长夜看在眼里。
“一个不再犯案的连环犯人和写好遗书准备接受命运的将死之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旦终止他们的犯罪,不论是沉寂十年、二十年;往极端点讲,他们永不犯罪,相对的,便是永无可能抓住他们。”
“所以……”白言无有意捂住监听器的录音口,身体往前倾,嘴型、唇形都生得动人,又是带着些破碎的血丝,想入非非是无可奈何,“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吗?”
玄长夜得了便宜可不会卖乖:“我可不记得我这么说过。”
“……”白言无脖颈青筋微微显露,好在只是微微。
“Dr。xuan,好像说钟意我的那位是你吧?”
玄长夜端起茶杯,慢慢品茶:“不可置否。”
“那现在像是一个人表达爱意的样子吗?”
“嗯……”玄长夜缓缓放下茶杯,为了不发出声音,细长的小拇指特意点了点,“白督察,莫非我必须表现出身经百战的样子才能让你满意的话,我也不介意花言巧语百出……”
“欸,打住,不需要,我会作呕。”
“真的不需要吗?我最近拜读了加缪的情书集。”
“我说了不用!”白言无莫名烦躁,脑子里闪现的片段,两个少年相互依偎互诉情话。
他一时间忘记脚上有伤,一脚就踹到推箱,白言无忍痛,“算了,把资料还给我。依靠一个杀人犯我还是电视剧电影看多了,脑子抽风才会觉得你会善心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