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高超的‘伪装性被害者’手法,要同我说,这是一群被复仇之火冲昏头脑的人所能想出来的,我根本不相信!”
白言无舔舔嘴唇,眼神锐利,如同野兽,嗅到了躲在暗处野兽的气息:“能想出这种恶心又充满仪式感的,只有那些人模人样的恶魔。”
果果:“所以,主导了这场复仇的另有其人?白老大,你知道是谁了吗?”
白言无将那张写有鲜红MATCH大字的报告单递给程澜,“简希梦案发现场出现的人,也可以说是简希梦的秘密情人,”程澜接过报告单,神色凝重,手不自觉微微颤抖,“便是这场九月雨的主导者——”
“洛程仪。”
“她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九月雨’呢?”
*
“澜澜,按照程序你得避嫌,毕竟她可是你的小女朋友~”
程澜隔着玻璃,望向审讯室里的端正坐在审讯桌右边的洛程仪。
“其实白督察,我想说很久了,”程澜微微低头,齐耳短发发丝滑落眼前,遮挡视线,“她不是我女朋友……”
“哦……”白言无左手扛着一沓大资料,脸上流露歉意,倒也没有太大意外,“不好意思,我不该开玩笑。”
“没事……”程澜自嘲笑笑,“这的确很让人误会。”
程澜调整好状态,询问道:“是白督察亲自去询问吗?”
白言无思考:“嗯…本来想让牧牧和正正练练手,可在医院时候就觉得了,”他的视线突然锐利起来,“洛程仪她不简单啊!”
程澜欲言又止,斟酌片刻:“……白督察,还是您和杜哥去会更好。”
“我的话不够理智,袁督察和果果根本没办法压住洛程仪,所以……”
白督察心里和程澜想的八九不离十,要是这个洛程仪当真是“九月雨”,正正和果果说不定会被她当小羔羊牵着鼻子走。
“澜澜别想太多,本来就该是我和牧牧去,你们小年轻就看我们这些老油条学东西吧~”
审讯室里。
洛程仪百无聊赖将头靠在凳子后背,仰视审讯室的天花板出神,嘴里不知呢喃着什么。
今日是十月第一天。
气温有所转低。
审讯室的空调开得奇冷。
“换做是其他人,已经被审讯室的冷气冷到坐立难安,”果果咬着巧克力透过窗户观察房间里淡然自若的洛程仪,完全不像是来接受审判,反倒是来协助调查的,“欸,澜澜,你跟她很熟吧,你说她是料到我们会故意把气温调低,还是凑巧穿了一件现在穿不上的大衣?”
程澜沉默几分钟,缓缓开口:“我跟她……不能说很熟……如果你问我她是料到还是凑巧,我会选择前者。”
“……”果果吞了口唾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是批判洛程仪,还是看在程澜的份上客套洛程仪,“那她真的不简单啊……”
程澜没有反驳,只是专注地盯着窗户。
老杜和白言无推着一推车资料进入,声势浩大,牌面十足,每一个动作不在暗示“洛程仪就是九月雨”。
俩人一反常态,没有茶水、没有笑脸更加没有寒暄,推着资料进门,一前一后,将审讯室前后两块毛毡板贴满“九月雨”的犯罪现场照片、死者照片、关系网图、德语圣经纸片……
洛程仪就这么以慵懒又有趣的状态,看着两人忙活好大半天,既不无礼地出声制止,也不转移视线。
果果算是知道为什么程澜会口出“只有白言无和杜皓牧搞得定她”的狂言。
“这是什么强悍的心理素质啊……”
袁正亭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原先对于程澜所说的“压不住”埋怨于心,现在实际看到洛程仪的坦然无畏,徒然明白了程澜的良苦用心——
这的确是一头不可小觑的恶魔!
不管她是不是九月雨也好,她断然不会是局外人!
待白言无完工,拍拍双手旁若无人长舒一口气,转过身与洛程仪对视,才装做抱歉的样子:
“不好意思洛小姐,久等了吧~哎呀,因为太仓促了,什么也没准备好。”言无转身朝老杜吩咐道,“杜sir,去给我们的洛小姐倒一杯暖茶。”
老杜点头应允,暂时离开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