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辉律师率先反对,义正言辞说道这不过是片面之词,不足以认为他的当事人就是凶手。
袁正亭趁着猛烈士气与周明辉律师火热的唇枪舌战。
周明辉应是受到沉重的打击,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
程澜学着白言无进行沉默地观察,无意瞟到自己左手腕的腕表,想起了什么,缓缓道:
“这个腕表,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律师和袁正亭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吊起了胃口,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我完全不了解这只腕表。包括它的价钱,它的来历,它的金贵。”
程澜的指尖不经意拂过腕表,碎钻洒在蔚蓝色的表盘,笼统来说是一种来自冰岛的格调。
“就像我越来越不了解她一样。”
周明辉闻此才慢慢从一份份“背叛罪证”里抽离出来,这句话是程澜要对谁说的,暂不清楚。
但这句话,是周明辉要对简希梦说的。
“周明辉先生,我相信你是爱着你太太。”
程澜还不忘初心,牢记周明辉一开始给的下马威,稍微调侃两句作为表示,“我虽然没有结婚,恋爱也没有谈过几次。”
“您手上戴着的这款戒指风格偏向女款,一般男士不会喜欢戴着这种款式出门。但是周先生,我能看出你不管何时都把戒指戴在身上,比起所谓面子,你给予了简希梦十足的安全感。”
周明辉被程澜说中,转了转无名指的戒指,长叹一口气,嘴角不自然抽搐,是在压抑心中的汹涌澎拜。
听说舌头抵住上颚能够止住泪水。
周明辉抬头,眼睛眨了又眨,被谬认为干涩而溢出的泪水从眼角渗出,周明辉冷笑了一声,原本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现在却是深呼吸用上颚抵住。
半晌,他开口:“希梦从来没和我索要过什么,唯独是去年生日和我说过想要K。T。的腕表。”
“我是越来越不了解她在想什么了……”
“我和希梦之间的关系……阿sir,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没有想象中这么恩爱。”
“我爱她。可是希梦她并不爱我。”
“我认识希梦的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她和我弟弟是同学,我对她一见钟情,追求了五年她才答应。”
“我和她的这段恋情,她是主导者。”
周明辉撑着头,所有的苦痛都藏在低沉的陈述之中,“我知道她不爱我,但我却没想过她会背叛我……”
“但现在希梦已经死了,想质问都无法质问了……”
白言无:“澜澜,是时候进入正题。”
程澜清楚,借此机会询问:“周先生,或许您知道简希梦是否有秘密情人。”
袁正亭和程澜还担心周明辉会嘲笑一番,哪知周明辉仔细思考,沉默良久,认真的神情反而坐实白言无那被人质疑的猜想。
周明辉捏了捏鼻梁,深吸一口气,悲痛且深沉地道:“我无可奉告。”
袁正亭就知道周明辉不会老实交代:“周先生,这对我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线索。麻烦您配合一下。”
周明辉律师:“我当事人都说了无可奉告。”
袁正亭气急攻心,两个馒头大的拳头攥紧,深吸一口气打算和律师再战三百回合。
程澜:“这位秘密情人很大可能就是杀害您太太的凶手,周先生,您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害了您太太,对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明辉不知在笑些什么,笑得凄惨又无奈,失心疯了一样。
“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是凶手。”
周明辉非常笃定。
袁正亭:“为什么?”
任何人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凶手,没有百分之百或百分之零,除非……
周明辉:“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