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长夜:“固定模式?”
白言无:“烧死是。而另一种,感觉随缘。死法不是最终目的,逃跑的过程才是。”
“有趣呢,是个少有的‘仪式犯’。”玄长夜举起茶杯,给白言无抛了个媚眼,白言无全中,白了一眼继续看书。
“但比起宗教犯罪…又少了点什么。”
白言无舔了舔嘴唇,确实讲的有些口干舌燥,他喉头不自觉攒动,闻到那股红茶沁香更加难忍。
“少了点什么?”
玄长夜讲红茶从小窗口推出,像是办事处的小老鼠洞里突然冒出来的小玩具。
“对信仰的激情。”白言无尝试用书本的墨香掩盖茶香。
“非冲动的有组织型犯罪者?”
玄长夜见白言无拒绝十分滑稽可笑,他没有袒露,而是不动声色继续:
“这种类型很难抓。”
“呵,这是什么值得自满的事情吗?作为非冲动的有组织型连环犯罪者的你,有什么独到见解吗?”
“算不上独到。听你这么说,这个犯人确实不是‘小孩子’,但作为布道者来说又是稚嫩。”
“目前能够确认的是两起,都发生在雨夜,每一起都是两位死者,一人烧死,一人在森林里被追逐后堕落……”
白言无顿了顿,看向玻璃窗里那本书,封面写着“LaChute”几个大字。
“堕落……”
白言无抬眸——玻璃牢房里的灯突然间灯光闪烁跳跃,强烈的频闪刺激着白言无每一处神经。
黑天白昼像老式电影胶卷快速切换,白光强闪不断,黑影如同摇摆时钟催眠地晃动。
白言无大脑剧烈疼痛,捂着头俯下身子喘息不断。
嗤笑声四面八方传来,监狱和牢房天旋地转,校园窗外的青色枫树叶摩挲作响,少年们身靠墙壁,坐于课桌上,缠绵相拥。
“你爱我吗?”
“我爱你,西卜。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就像你愿意真心爱我,我也愿意真心爱你。我爱着你那独特而孤独的灵魂,你爱着我这卑贱而又残缺的心脏。”
“‘谢谢你这颗爱我,同样我也爱着的灵魂。我用我所有的力气吻你’。”
“!!!”
白言无猛吸一口气抬头,玻璃窗前,那张在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惨败可怖的脸与自己只有一窗之隔!
玄长夜的眼眸拥有引诱的魔法,看多了,会中毒上瘾。
他蹲了下来,仰起头,低声呢喃,像是魔王在吟唱歌谣:
“白督察,想象一下,在九月的雨夜里,天气闷热又潮湿,你走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人掳走。”
“你被人用十字架固定,接着五花大绑,摆成下跪的姿势,浇上汽油。”
“然而,你抬起头看着他,那人在黑夜里,在暴风雨和雷鸣之中,擦亮火机,也许稍稍映照出他的脸。”
“你快要看到他的脸了,可惜的是,他把火机朝你扔去——轰一声!你全身都很滚烫,是黑夜里最闪耀的存在。”
“这个时候,身旁另一位羔羊被吵醒了。他是谁?他即是你!”
“你睁开眼,全身赤裸,有个猎人举着猎枪在你眼前,他全身融于黑暗之中,瞳孔是金色的,熔炉里的金水在夜晚沸腾,稍有不慎,那沸腾的水会灼烧你。”
“他冷冷对你说了一句‘Run’!‘砰——’!”
“对你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