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曜辞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开口回答了肖凛的问题———‘’那我要去看他。我亲眼看到他好好的才能安心。‘’
肖凛苦笑了下,他好像真的一再低估了顾曜辞对那小子爱的程度了。就连愿望,也都和其他人有关。
即便不能和他在一起,也想去看一眼是吗?
他很多次都特别刻意地告诉自己这样的喜欢根本就不深刻,那小孩大概就是一时兴起罢了。是的,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真的接受顾曜辞爱上其他人了,所以只能一再自我欺骗。
只可惜,这小孩就是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他是真的爱上其他人了。
他怎么能爱上其他人呢?他怎么能不爱自己了呢?
肖凛想不通也不愿深想这个问题。
他看着顾曜辞,强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看上去有些平静地说到‘’你就这么担心他是吗?‘’
‘’是。我就是很担心他,一想到他受伤了现在还躺在医院不就受不了。‘’顾曜辞有些激动地看着肖凛说。
这些日子顾曜辞的情绪很平淡,这样明显的情绪波澜也是因为其他人而起的。
肖凛在内心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说‘’可我说过了,伤口并不严重,手术也很顺利地完成了。他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担心?‘’
‘’我不信。‘’顾曜辞有些没忍住,分明不想哭的,可泪水还是从他眼眶溢出来了。
他是有些泪失禁体质的,有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哭的,可就是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说完就不再看肖凛,丢死人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在那人面前哭了。
从前相爱的时候哭也就算了,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只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爱人的拥抱和安慰。
可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在那个威胁他强迫他的人面前哭,真是丢人。
他强忍着想哭的冲动,接着说了句‘’我不,我不相信你。‘’
他的确是没有再相信肖凛的理由了。
是那人说的,只要自己听话一点就不会伤害阿珩的。可他明明就听话了的,结果呢?阿珩还是出了车祸。
谁知道他说的阿珩的伤口不严重,手术也很顺利会不会也是欺骗自己的呢?
肖凛走上前坐到床上把人抱到自己怀里,‘’好。明天就带你去看他,不哭了好不好?‘’
他说完就给顾曜辞擦眼泪,轻声哄人。
顾曜辞不愿被肖凛抱着,没一会就推开了他,从肖凛怀里出来。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是他幻听了吗?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直到听到肖凛又开口道‘’只许看一眼。‘’
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是真的,他总算能去亲眼看看自己的爱人到底如何了。
哪怕,哪怕只能远远地看他一眼,也足够了。他只求能心安,只要肖珩好好的,只要那些伤口不严重,手术很顺利地话术不是在欺骗自己就好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肖凛会妥协的。
罢了,管他干什么。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顾曜辞很难得的,有了那么一点点好的情绪。喜悦到算不上,但至少,他没再那么痛苦了。
至少,从此刻一直到明天见到肖珩之前,占据他大脑的极大部分情绪会不再是郁闷和痛苦,而是期待和盼望。
其实不止是顾曜辞一个人对肖凛轻易就答应了的态度有些讶异,就连肖凛本身,也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