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
沈砚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你是我的人。」
方烬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沈砚的背影——那个人说完这句话就走进了客房,门关上了,留下一片沉默的客厅和一排还没开封的啤酒。
方烬站在冰箱前面,拉开了门。
那排啤酒还在。他抽出一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我的人。」他对着冰箱里的冷气自言自语。「说得跟真的似的。」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句话在他胸口某个地方撞了一下。撞得有点疼,有点酸,但更多的是——他不确定自己配不配被这么说。
下午,沈砚的通讯器又响了。
这次不是加密频道,是普通通讯——宋辞打来的。
「灰烬帮又来了消息。」宋辞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很清晰,「他们说,如果沈总不去,他们不介意再烧三家。」
方烬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罐啤酒,捏得罐身都变了形。
沈砚看了他一眼。
「地址。」
「锈蚀层·旧新曼谷地铁三号线·中央站。凌晨零点。」
「知道了。」
沈砚挂断通讯。他没有看方烬,但他说了一句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一个人去。」
「放屁。」
方烬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
「那是锈蚀层的底下,旧地铁站,三层空间,岔路十几条。你去过锈蚀层几次?你分得清哪条道通哪条?你知道哪些墙是实的哪些是假的?」
沈砚看着他。
「你去过?」
「我住了七年。」方烬说,「每一寸地我都认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沈砚先移开了目光。
「凌晨零点。出发前把防弹衣穿上。」
「你也是。」
「我用不着。」
「你用不着也得穿。」方烬说,「你要是死在地底下,谁给我发工资?」
他话说得吊儿郎当的,但他转身的时候,沈砚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终于要见到那个「丢」了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