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烬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想说“安全屋”——那不是电影里才有的东西吗?但他转念一想,沈砚是一个被灰烬帮盯上、被人在大厦里袭击过、右臂是机械骨骼的人。他有一个安全屋,好像也挺合理的。
“那大厦——”
“正常上班。”
“住安全屋、正常上班——这不就是换了地方睡觉吗。”
沈砚没有回答。
但方烬注意到,沈砚在整理文件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不确定是不是笑。
但他决定把它当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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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方烬在自己的客房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他来的时候只有一件外套、一个背包、沈砚给他的车钥匙和那个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放进背包里。
然后他看到背包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银色的、金属质感的盒子。
方烬拿起来看了看。
盒子上没有任何标志。大概半个手掌大小,很轻。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把钥匙。
不是普通的门钥匙——是一把很老的、铜质的、带环的钥匙,已经有些发绿了。看起来像是某个旧柜子或者旧箱子的钥匙。
盒底垫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手写着:“这是你丢在东区的东西。——一个还你人情的人”
没有署名。
没有日期。
方烬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东区——他长大的地方。
他丢的东西——但他不记得自己丢过这把钥匙。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把钥匙,试图从它身上想起什么。
脑海里没有画面。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这东西很熟悉,熟悉到他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把钥匙放回盒子,塞进背包最深处。
然后他拉上背包拉链,坐在床沿,发了很久的呆。
有人在看他。
他不是用眼睛感觉到的——是一种直觉。
锈蚀层出来的人都有这种直觉——被人盯着的时候,后颈会发凉。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他看不到对面的大楼里有什么。
但他知道——远处某个地方,有人正在看着这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