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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是女（第1页）

裴子华见状特意把沉重的话题掀过去，顺势拾起方才路上王肆玖讲过的前朝秘闻，想要盘活气氛。

“说来好笑，我知道一个前朝旧事，当真堪称千古滑稽。前朝深宫之中，竟出过狸猫换太子的荒唐事。贵妃为夺子嗣、稳地位，以狸猫替换真龙皇子，构陷妃嫔，瞒天过海数十年，传遍朝野百年，听来实在离谱可笑。”

他话音落下。

一旁的王肆玖闻言微微一震。

沉寂片刻，一直静默无声的049，终于响起冰冷平直的机械声，字字清冷、句句一针见血：

【“此事完全不合情理、不合规制、不合逻辑。

纯属世人杜撰臆想，是天下最荒唐的滑稽笑谈。”】

裴子华，这时候就说：“不会有人真的会相信这样的一件事情发生吧”裴子华一边说着话，眼角余光不住打量着王肆玖的神色，寺中其余几人也都不动声色，悄悄留意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王肆玖沉默片刻，缓缓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却一语中的：“说到底，不过是帝王一时的偏爱罢了。”山寺内一时沉寂，赵承柔却独自走到佛像后方，无意间瞥见了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孩童。那是个年纪极小的男娃，浑身皮肤通红，似是染了恶疾，单薄瘦小，奄奄一息。

赵承柔心头一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孩子抱到身前，轻声说道：“这孩子看着实在可怜，一点都不脏，我们取些伤药与吃食给他吧。”

这话一出，一众乞丐顿时蜂拥上前，伸手便要争抢。叶铮眼神一厉，上前两步，直接出手将冲在最前的两人打了一顿，厉声喝令他们滚远，其余乞丐见状吓得连连后退。

就在场面混乱之际，一道身影急匆匆奔了进来，身形看着高挑，分明是男子模样，眉眼举止却带着几分女子的秀气。这乞丐扑通一声拦在众人面前，开口便说那孩童是自己的弟弟，二人相依为命。

说着，她将一路乞讨换来仅有的窝窝头递到孩子嘴边，动作轻柔地喂他，一双眼睛却始终警惕地盯着王肆玖一行人，满是戒备。

赵承柔见她这般防备，温和开口：“我们随身带有良药，敷上之后，孩子身上的红肿应当会好转许多。”

说着，赵承柔伸手，想要轻轻替她捋开遮挡面容的乱发。

那乞丐身子猛地一扭，下意识偏过头躲开，低声局促地说道：“我脸上有疤，生得丑陋，怕是会吓到贵人。”

赵承柔微微一怔，随即放缓了动作。

那乞丐听闻能救弟弟，当即双膝跪地，连连叩首，声音哽咽：“多谢贵人，你们真是活菩萨！只要能救活我弟弟，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那乞丐跪地道谢时，嗓音格外奇特，听着是男子般雄厚粗砺的声骨，细辨却又藏着一丝女子独有的轻软柔意，雌雄难辨，格外怪异。

寺中几人闻言，眼底神色齐齐流转，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揣测，却谁也没有开口。王肆玖静静立在原地，缄默不语，众人也都心照不宣，。

半晌，裴子华主动岔开氛围，开口温声询问：“此处离潭州城内，还有多少路程？”

那乞丐立刻抬起头，一扫方才的卑微，抬手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又熟稔：“不远不远！顺着这条路再往北走上十余里，便能直接进潭州城了！这方圆百里的山路村镇，没有我不熟悉的地方！”

这时王肆珩走上前来，神色温和，对着那乞丐拱手一礼：

“这位小友，劳烦你明日为我们一行人引路进城。”

那乞丐连忙连连摆手，语气恳切又激动：“无妨无妨，贵人救了我弟弟性命，从今往后便是我们贵人的！”

说罢她便想抱起孩童，打算寻一处偏僻角落暂且落脚，三皇子见状开口唤住了她，目光沉静地追问：“你当真觉得，凭你一人能守得住手里的食物与药品吗？”

那乞丐闻言身形猛地一顿，神色瞬间激动起来，眼眶微微泛红，沉默片刻后终于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