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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这样吗（第1页）

次日一早几人碰头，商量着不能直接登门去找王元吉，太过招眼，极易打草惊蛇。几人便合计出个主意，打算乔装打扮，扮成府里新来的小厮，混近身侧去打探口风、套问内情。

可谁料一番暗中查探下来，结果却让人脊背发凉。

王缘机往日身边那些相熟贴心的小厮，竟是个个出事：有的凭空失踪，杳无音讯；有的莫名暴毙，死得蹊跷；还有的直接被府里草草发卖了出去，远远打发。

裴子华听到这消息，眉峰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藏着丝丝寒意：“呵，可真是巧得过分啊。贴身小厮要么死、要么失踪、要么被发卖，这哪是寻常家事，分明是有人故意封口，做得也太干净利落了。”

案情僵持不下，三皇子忽然心头一动，想起一桩隐情，当即不动声色地朝叶峥递了个隐晦眼色。

叶峥瞬间会意。三皇子随即开口打圆场，语气闲散冲淡凝重：“大伙连日劳心查案，绷得太紧反倒容易钻死胡同。不如暂且放下公务，出城闲逛散心一番，随心玩乐几日，说不定机缘凑巧，线索自会浮出水面。”

众人闻言各自散开。王肆玖独自往住处走，一路心绪难平，始终放不下王缘机的冤案，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前因后果，只想静静捋清头绪。

裴子华心思通透，早已看穿三皇子心中已有定计，便笑着拉上赵承柔，又捎上王肆珩：“咱们几个正好结伴出去好好逛逛。”几人便一同出游，故意避开耳目，给三皇子和叶峥留出行事的余地。

另一边，叶趁众人四散游玩的空档，寻了僻静处稍作易容，改了眉眼形貌，又暗中买通监狱的人，顺利得以面见王缘机。

进到屋内，四下无人，叶峥开门见山：“我此番前来，是和王肆玖一同留意你的案子。王思玖就是当今丞相的最小的女儿。

王缘机本就满心郁结，听闻这话，眼底瞬间泛起动容，沉默片刻，终于卸下防备，将压在心底多年的隐秘全盘道出。

“我生母生我时难产离世，多年来父亲独自一人拉扯我长大，着实辛苦。后来父亲决意再娶，我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只想着有人能照料父亲，也能替家里添些暖意。可继母刚嫁进门没多久，便怀了身孕，而我，偏偏就在那时被人掳走。”

他语声发颤，带着难以言说的屈辱与悲凉：“我被掳之后，惨遭歹人侵害，那段遭遇成了我心底抹不去的阴影，从那以后，我对女子便生出说不清的隔阂与防备。我隐忍多年不敢声张，直到后来偶然察觉，当初掳我害我的人，竟是继母暗中授意安排。从那一刻起，我便打心底里恨透了她。”

“而我之所以特意去往城西药铺，是因为有一种极偏的罕见药材，唯有那家私铺才有售卖，我是想寻药调理身心，并非去买砒霜害人。”

叶峥听完，沉声道：“那你可有能佐证这番说辞的凭据？”

王缘机激动的说“城西药铺售卖珍稀奇料，规矩严苛，凡购特殊物料，都要立下一式两份的字据契单，只要寻到那份留存单据，便能为我作证。”

随即叶峥又问：“这般天大委屈，你为何早先不肯当众讲明？”

王缘机苦笑一声，满眼落寞：“我说过，可没人肯信。只当是我心怀怨怼、凭空污蔑继母，反倒把我当成心性偏执、满口疯言的狂人，身边亲近这小厮，死的死，发卖的发卖。久而久之，我也懒得再开口辩解了。”

一桩深埋多年的秘辛，就此彻底摊开在人前，所有疑团，终于有了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