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石板砖上有一层薄薄的沙砾,祝好的手在地上蹭破,伤口里全是沙子。
冰凉的水浇在破皮的地方,轻微的刺痛让祝好皱起了眉头,林祁阳拿出棉签,将藏在里面的细小沙粒小心的清理出来。
“不清洗干净会感染,这两天注意伤口别碰水。”林祁阳拿出一次性碘伏棉棒,给他上药。“每天按时上药。”
林祁阳动作麻利,几下将纱布裹好,又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你要是嫌麻烦,就来找我,我给你换药。”他一边动作麻利的去挽祝好的裤腿。
“不用了!祁阳哥…我没事。”祝好抓住林祁阳的手腕,“只是磕了一下,没事儿的。”
林祁阳抬头看向祝好,深邃的眼睛几乎将祝好吸进去,沉默片刻,他眼神闪开,轻笑:“只是磕了一下,祝好,刚才那一下摔得那么狠…”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由祝好拒绝,执意将裤腿挽了上去。
祝好皮肤白透,像是白腻的冷玉,有裤子挡着膝盖倒是没破,只是红了一大片,林祁阳将红花油倒在手上,覆到红肿的地方,轻轻揉着。
“嘶……”祝好哆嗦一下,想要往后躲,但后面是椅背,面前是林祁阳,他避无可避。
男人宽大的手掌将他的膝盖全部包住,一点一点揉着,他面容冷峻,眉头微簇着,凤眼微垂,全神贯注的看着他腿上红肿的地方,纤长的睫毛挡住了林祁阳的情绪,祝好有些摸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红花油的味道混着林祁阳信息素的味道钻进祝好的鼻子里,说不上来的感觉蔓延开来,Alpha掌心灼烫的温度透过肌肤顺着血液逆流而上,直击心脏。
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重,脸也愈发滚烫,祝好抓住林祁阳的手。
“可以了,祁阳哥。”林祁阳的手顿了一下,旋即继续按揉。
“不揉开,明天肿得更厉害。”林祁阳抬眼看他,“祝好,不要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祝好看着他的眼睛,抓着他的手卸了力,任由他像小时候一样,给自己涂药酒。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再继续说话,两条腿都上了药,祝好站起来活动一下,感觉疼痛减退了不少,他弯腰将裤腿放下去,又拍了拍裤子上沾到的土。
林祁阳手脚麻利,将医药箱收拾好,正要再嘱咐祝好几句,亓元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
“小好,你怎么样?怎么还包纱布了!要不要去医院啊!”他把祝好转了一圈。
林祁阳轻轻叹气,走过去:“没事儿的,就是手掌擦伤,膝盖稍微有点儿肿,我已经给他上过药了。”
亓元这才稍微放心,他看看林祁阳再看看祝好,林祁阳皱着眉看着祝好,眼里是化不去的担忧,祝好对林祁阳的目光浑然不觉,眨眨眼,歪头看亓元。
“亓元,你看什么呢?”他伸手到亓元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回家了!”
祝好拽着亓元就要回家,林祁阳把药箱往旁边一放,快步上前抓住祝好的手臂。
“你膝盖还肿着,我送你们回家。”他没给祝好回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抱起塞进副驾,亓元看的目瞪口呆,自己赶紧爬上后座,生怕慢一步,就被抢林祁阳扔在这里。
“住在哪里?”林祁阳给祝好系好安全带,随手从车门上抽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递给他,“我听郑阿姨说,你搬出来跟井殊和亓元住一起。”
“华港里二区,你停在小区门口就行,不用麻烦的。”祝好接过水,“其实不远的,我这伤的也不严重,走几步路没事的。”
“没事,也不麻烦,我回家也会路过那里,顺路就把你送回去了。”林祁阳转动方向盘,眼睛瞟了一眼祝好,漫不经心道,“那个,我后备箱有我妈要给你的樱桃和草莓,再不拿走就要不新鲜了,你这手也不方便,一会儿我给你送进去吧。”
“啊,其实亓元……”祝好话没说完,亓元立刻就说,
“啊,我不行!好好,景之一会儿过来找我,我俩晚上出去吃,我一会直接去找他了。”
“啊?但是咱俩不是说今天晚上吃……”祝好满头雾水,他记得是亓元约得他一起过周末,怎么又说要出去吃饭了。
亓元手指在抢手机屏幕上飞快摁动,但却不忘打断祝好后面的话:“临时的!景之就今天有时间,明天他有晚自习,后天要监考,我俩就今天能约会了,咱俩明天再吃哈!”
林祁阳轻轻勾了勾唇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雀跃:“我送你上去吧,也不麻烦。”
“那行吧。”祝好狐疑的回头去看亓元,亓元粲然一笑,乍一看没什么破绽,但祝好总觉得他笑得有点儿心虚。
刚到小区门口,亓元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说是要去等裴景之,祝好看他一蹦一跳的进了小区旁边的烘焙店,心里的疑惑仍未消除,小声嘀咕:“怎么这么突然,他不是说裴景之今天晚上有晚自习吗?怎么变成明天了?”
林祁阳听得一清二楚,明知故问:“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觉得亓元有点儿奇怪。”祝好把头扭过来,“我记得他说裴景之是今天晚上有晚自习来着,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林祁阳闻言,心下了然,又继续问到:“裴景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