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也摇头,只问:“我师父在哪?”
“方才不说不见吗,现在想见了?”潋艳打趣道。
没想到,贺云也肯定地答:“我想见了。”
潋艳指向南边:“我晚上看到他往那走,估计是去牛村了,离这不算远,也就十多来里。”
“改天请你喝酒。”贺云也转身离开。
潋艳轻笑:“真是的……报答什么的,你亲我口就是了。”
就算跑远,贺云也仍是一字不落听全了,他回道:“滚啊。”
他心急如焚无心玩笑,胸里闷着口不上不下的气,怎么也舒坦不了。
一定是有坏事发生!
天空中的那一式是抚霜,他绝对没有看错。
阮斩玉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抚霜?只有迫不得已的情况,师父才会使用这招。
想起寒锦城的遭遇,贺云也心乱如麻。
幕后之人连鬼婆都能号令,把阮斩玉算计得团团转简直易如反掌。
如果祸端已经发生,他不可能让阮斩玉一个人面对,即便阮斩玉有独自面对一切的能力。
脑中一片混沌,贺云也提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视线内出现一抹青色,脑子才清明了些。
阮斩玉跑了一路,看到远处的贺云也,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过来一起挨抓吗?
昨夜气加上今日气,阮斩玉难敌心火,气得呕出一大口血。
“师父!”贺云也喊了声,马不停蹄地直奔过去。
阮斩玉抬手斩出剑气,削断贺云也前方的大树,阻止他前来。
树干倒下,尘土飞扬。
惊愕之中,对面人送了贺云也两个字——快滚。
说完,阮斩玉脚步一扭,往旁边树林跑去。
不过半晌,提着剑的审判阁弟子赶到,他们左顾右盼,最终盯住树后的贺云也。
为首的弟子昂起头,语气不善:“你看到一个青衣人了吗?他往哪跑了?”
见状,贺云也已经将情况猜了个大半。他故作惊魂未定才回神,怯生生地指向身后:“他往这跑了。”
“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前冲,谁都没怀疑贺云也骗了他们。
怕这群审判阁弟子反应过来,贺云也待他们不见,才跃过树找他师父。
这林子不算大,而且他师父离开没多久。贺云也循着血气,很快就找到了靠着树的阮斩玉。
阮斩玉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嘴唇乌黑,捂着肚子的手还染着未干的鲜血。
料到他会寻来,阮斩玉抬手示意贺云也止步,燃烧最后的理智吩咐:“此事没那么简单,我被算计了,你们不要掺合进来。你带着乐岁收拾行李先走,去李子山躲几日。”
贺云也没动,他问:“你呢?”
一句话,气得阮斩玉咳了几下,他睁开眼睛,恶狠狠地说:“用得着你担心?我自有办法,死不了。”
贺云也偏过脸,妥协道:“我和师弟可以收拾行李先走,但你要在这等我们。我和他去青霜许家,你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