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完旧事,早上醒来的贺云也心里郁闷,四肢酸疼。
此时,楼上传来鬼鬼祟祟的动静,是许无虞在蹑手蹑脚地下着楼。他知道贺云也在楼下,本意不想被师兄发现,却不料弄巧成拙,一副蠢样被师兄看完了。
想到自己昨天的又哭又闹,许无虞无所适从,只能别过脸尴尬地说:“早啊师兄,哈哈哈哈哈,师父呢?”
贺云也原本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谁知道他的。”
“那个……我楼上东西忘记拿了,今天我出去卖符咒,哈哈哈——”许无虞尬笑着又奔上楼。
见师弟这副漏洞百出的样子,贺云也联想到当年的自己。
在师父眼里,他可能也是这般好猜。
又想到那人,贺云也无端恼火起来,起身出客栈寻人去了。
桃花镇旁边是大片的桃花林,现在是花开季,漫山遍野皆粉红,一目扫去,只觉心旷神怡。
贺云也提着坛酒,走至半山腰的亭子处。
桃花遍地的亭子里,早已有人在等候。
潋艳慵懒地转着手,她指间拈着一片粉嫩的桃花瓣:“公子来就来,还带什么酒。”
贺云也:“岂有空手来的道理。”
潋艳眉开眼笑,招呼贺云也快来坐下:“怎样,和师父和好了吗?”
贺云也撂下脸,他为潋艳倒了杯酒:“提他我可就不高兴了。”
潋艳小抿了口,清香甘甜而不烈,是桃花镇上特有的桃花酿。
有酒又有美人作陪,潋艳高兴,见风使舵道:“你那师父也忒不讲理了。”
“不谈这个,”贺云也端着杯子小抿了口,“和你聊聊我喜欢的人,想听吗?”
潋艳点头,反正她无事可做。
“他可能是我爷爷辈的,然后……”
贺云也还没讲完,就被潋艳伸手打断。
“少说都大你五六十?!”潋艳有些难以接受,“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喜欢这种老的,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嗯……他很强,曾经名满天下。”
见贺云也惆怅的眼神,潋艳这才信他不是开玩笑,是真话。
“现在呢?我看你修为不浅,肯定活了挺久,他已经是老东西了吧。”
“虽然他现在和以前很不同,但我还是喜欢他。”贺云也伤感地转着酒杯,清澈的酒水倒映出他魂不守舍的模样。
潋艳简直要抓狂了,都变老东西了肯定与之前大不一样。这都能喜欢?!难怪不和她双修,口味这么重。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回应我。当年说我小不懂情爱,可我喜欢了他这么久,他怎么不懂我是认真的呢?”
居然不答应!这老东西好大的架子。这么好看的人都不同意,是不是……
一个恐怖的想法浮现在潋艳脑中,她压低声音问:“那人是不是有道侣?或者有喜欢的人啊?”
贺云也愣了一下,又摇摇头:“没有,不可能,他无欲无求。”
“哎呀,”潋艳一拍桌子,“别人大你这么多岁,肯定有的,也许他心悦的人已经死了,所以才一副无欲无求样。”
“我记得这酒不醉人啊,”贺云也皱起眉头,“再说疯话,我不请你喝酒了。”
“虽然我活的不及你久,但我睡过的男男女女绝对比你多。这世间最好面子的就是男人了,他们只会给你看他们好的一面。你这是被那老东西骗了,人不可能没有欲望。”
“我不信。”
潋艳与贺云也干瞪眼,谁也不服谁。
“行啊,那你举个列子,谁没有情欲。”潋艳道。
贺云也回:“我师父啊,你见他有那种欲望吗?”
回想那见过两次的青衫人,潋艳皱起眉头,那人虽然生得清秀明丽,算得个美人,但她对他没有那种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