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看见他被困于轮椅的双腿,心里不可避免地为他感到可惜,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道,“那我可以去给学长做啦啦队?从小到大,我可是很擅长给别人加油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刚落,球场里突然传来一声极高分贝的喊叫声,“小心!”
只见一个篮球从围栏处飞了出来,正巧朝着任北琼的方向。
南风正要去挡,没想到任北琼比他更快,只见他伸长了右臂,稳稳地接住了那球,又随手扔了回去。
“漂亮兄弟!”打球的那群人吹了声口哨,冲任北琼竖起了大拇指。
“你瞧,虽然我腿断了,腺体也毁了,不过也不完全算是个废人吧。”
“当然不是!”南风斩钉截铁地反驳道。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南风能很清楚地看见这位alpha的腺体处有一道很狰狞的伤疤,像是原本很完美的一幅画,被人硬生生地在上面划了一刀。
任北琼转过头,盯着南风的脸看了一会儿,笑容更深了,“谢谢你南风。”
“你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我们去小礼堂吧,时间差不多了。”
小礼堂里已经坐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特别是金融系的,几乎整个学院都快倾巢出动了。毕竟这位可是挂在金融系荣誉校友墙上的人,平日里只能在新闻报道中才能见到。
“辛苦你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你也去找个位置听听吧。”后台休息室的老师冲南风道。
南风冲任北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溜了出去。
礼堂里已经座无虚席,别说座位了,连走道上都坐满了人。南风找了半天,终于勉强在后排走道里找到了一小块地方,坐在了地上。
两点整,在主持人的介绍与观众热烈的掌声中,任北琼终于出场了。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温和从容的笑容,麦克风将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各位前辈,各位学弟学妹,大家下午好。很荣幸,也很感慨,能再次回到这个承载了我许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讲座结束后,就在主持人准备总结陈词时,任北琼突然又开口道,“最后,我还想告诉大家,人生的道路很长,充满了未知。”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台下某个方向,南风感觉那目光好像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但显然只是错觉。
“就像我自己,去年经历的那场意外让我明白,世界上很多东西并非人力可控。”
“我不得不停下脚步,重新审视自己,审视未来。我必须承认,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全身心地投入到公司高强度的工作中去。”
任北琼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局限,礼堂里一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
“当然,我的退出不等于公司的失败,事实上,这次意外让我更加清楚地明白,任氏集团未来需要什么样的人引领。”任北琼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清晰而郑重。
“借此机会,我也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对于我个人和公司而言都非常重要的决定。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逐步退出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我个人感兴趣的研究领域。”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任北琼不得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而我的位置,将由我的弟弟来接棒。”
这下礼堂是彻底炸开了锅,虽然任磊鹏已经再婚许多年,但一直都没有听说过任家什么时候有了第二个孩子。
就像有人拿着重锤在南风耳边敲了一下,他一下子有了猜测。
都姓任,车祸,残疾,腺体损坏。。。。。。
任北琼的脸与任鲸生母亲的话语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南风几乎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虽然他还在读书,但我相信,等他毕业之后,一定能肩负起这份责任,带领公司走向新的未来。”
任北琼的语气充满了信任和期许,“我的弟弟,任鲸生,请你加油,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靠!任鲸生,是那个任鲸生吗?真的假的?”
“肯定是啊!这名字很难同名吧!”
“所以任神之所以这个年纪就退役就是为了回来继承家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