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望挑眉,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挑衅:“我的队伍肯定赢,某人别拖自己队员后腿就好。”
许长青冷淡回视,气场丝毫不输:“输赢看实力,不靠嘴上逞能。”
一来一回,火药味瞬间拉满,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
任务正式开始,两队分头行动。
搭建帐篷时,许长青队里有新人嘉宾不太熟练,折腾半天都撑不起支架,耽误了不少时间。
许长青耐着性子一步步教,安静又耐心,可山风太大,吹得帐篷布摇摇欲坠,他伸手去扶,衣角被风掀起,冻得指尖微微发红。
不远处的佘望看似在打理自己队伍的装备,余光却一刻没离开他身上。
看见他冻得抿唇、指尖泛红,看见他顶着大风费力固定帐篷,眉头不自觉蹙起。
他不动声色地跟自己队员交代两句,借口去旁边找固定地钉,慢悠悠晃到许长青这边不远处。
恰好一阵大风刮来,帐篷布猛地一晃,许长青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一下。
佘望脚步下意识往前跨了半步,又生生忍住,只冷冷开口,语气像是看不惯对手笨拙的样子:“搭个帐篷都费劲,队长当得也太轻松。”
说着,看似嫌弃地上前两步,伸手利落帮他扶住支架,手法熟练几下就把绷住的帐篷布固定好。
指尖不经意擦过许长青的手背,冰凉的触感撞上他温热的掌心,一瞬相触,又立刻分开。
全程表情淡漠,仿佛只是看不惯对手拖拖拉拉,纯粹随口帮忙,半点私情不露。
周围嘉宾都只当是宿敌间别扭的较劲,嘴上互怼,又忍不住暗自比拼谁做得更好。
只有许长青清楚,他是特意过来帮自己,还怕风大冻着他,动作都尽量替他多做了大半。
他低头压下唇角的笑意,故作冷淡:“多谢多余好心。”
“别多想,只是不想等会儿比赛输得太难看,丢所有人的脸。”佘望淡淡撂下一句,转身走回自己队伍,背影疏离,毫无留恋。
可走远之后,指尖还留着刚才相触的温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生火环节更考验动手能力,山里草木潮湿,很难点燃。
许长青试了好几次,火苗刚起就被山风吹灭,脸颊被冷风冻得泛白,指尖也沾了灰土。
他性子倔强,不肯认输,抿着唇还想继续尝试。
佘望那边已经顺利生好了火,交代队员看好火堆,目光落在许长青略显窘迫的身影上。
他沉吟两秒,随手拿了几块干燥易燃的木炭,揣在兜里,慢悠悠踱步过去,丢在许长青脚边,语气依旧欠欠的:“拿着用,别到最后连火都生不起来,丢人。”
说完不等他回话,转身就走,绝不逗留,避开所有可能被放大的镜头。
许长青看着脚边干燥的木炭,都是最难寻的上好引火料,心里又暖又无奈。
这人永远这样,嘴上不饶人,别扭得很,却总在没人注意的细节里,悄悄把偏爱和照顾都给足。
他借着那些木炭,很快生起明火,暖意烘在身前,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中途中场休息,大家都凑在一起晒太阳聊天,唯独佘望和许长青各自找了僻静角落,隔着老远坐着,互不搭理。
镜头扫过来,又是标准的老死不相往来。
可没人看见,佘望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剥了颗温热的糖,捏在手心,借着走路绕远的机会,装作不经意路过许长青身边,指尖飞快把糖塞进他掌心,压低声音只留一句:
“含着暖身子,别冻感冒。”
不等许长青反应,人已经走远,恢复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许长青攥着掌心温热的糖,低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眉眼间漾开一抹藏不住的浅淡笑意。
山野风大,人前喧嚣,人人都以为他们是水火不容的顶级宿敌。
唯有风知道,
所有的针锋相对都是演给世间看的戏,
所有的悄悄偏袒、暗中温柔,都是只给彼此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