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清宁好梦。
天光破晓,薄雾揉碎在秋日晨光里,顺着宿舍楼的窗棂漫进来,将整片校园晕染得温柔透亮。
鸟鸣声清脆婉转,取代了深夜的静谧,唤醒了整座校园。
沈知夏是伴着满心期待醒过来的。
刚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的睡意,唇角却先一步弯起。
指尖轻触枕边的手机,昨夜一来一回的字句仿佛还在眼前,那句软乎乎的晚安,缠得心底暖意融融。
他轻手轻脚收拾妥当,避开还在酣睡的室友,推门走出寝室。
晨间的风带着草木与桂花的淡香,拂过发梢,凉意浅浅,却半点吹不散心头的温热。
顺着楼梯走到楼下,沈知夏抬眼,一眼就望见了林荫道的樟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亦风果然早早等在了那里。
两人身形本就相差不多,挺拔的身姿立在满地金黄的落叶间,蓝白校服衬得眉眼清俊利落。
他没有刻意张望,只是闲适地站着,目光却牢牢锁在宿舍楼出口的方向,看见来人的瞬间,眼底瞬间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
沈知夏脚步一顿,心跳轻轻加快,快步朝对方走去。
没等他走近,江亦风便主动迎了上来。
两人站定,肩头几乎平齐,他微微偏头,视线落在沈知夏带着惺忪睡意的脸上,嗓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笑意藏在眼底,宠溺里掺了几分打趣:“醒啦?看你这模样,昨晚怕不是睡得迷迷糊糊,连梦里面都在走神想我?”
沈知夏耳尖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颈,垂着眼睑小声辩解:“才没有……就是睡得很安稳而已。”
“哦?只是安稳?”江亦风低笑一声,身形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因为身高相仿,两人距离拉近时,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扫过沈知夏的耳廓,惹得对方身子轻轻一颤。
他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动作亲昵又纵容,“我可是一睁眼,满脑子就只有你。”
直白的话语撞得人心尖发颤,沈知夏抿了抿唇,抬眼瞪了他一下,眼底却没半分嗔怪,反倒漾着浅浅的水光:“就会乱说。”
“可不是乱说。”江亦风顺势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因为身高相近,这个拥抱来得格外自然,没有俯身的落差,只是稳稳将人圈在怀中,胸膛相贴,暖意彼此交融。
比起昨夜路口克制的相拥,此刻的拥抱多了几分肆意的亲昵,“昨晚还遗憾抱得太短,这下总算能好好抱一会儿了。”
他收紧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在沈知夏的肩头,语气慢悠悠地调侃:“冷不冷?还是说,一见到我,浑身就暖起来了?”
沈知夏被他抱得浑身发软,乖乖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拽住对方身后的校服衣角,闷闷地回道:“本来就不冷。”
“嘴硬。”江亦风轻笑,松开怀抱,却没有收回手,指尖勾着他的手腕,十指自然而然相扣。
两人身高平齐,并肩而立时身影挨得极近,晨光将两道轮廓重叠大半,看起来格外般配。
“走吧,去吃早饭。再磨蹭,你爱吃的溏心蛋可就要被抢光了。”
两人手牵着手,踩着满地梧桐落叶缓步往前走。
沿途偶尔遇上同学,投来打趣的目光,沈知夏不好意思地想悄悄抽回手,却被江亦风握得更紧。
“躲什么?”江亦风侧过头看他,眉梢微挑,笑意狡黠,“我们光明正大一起吃早饭,难道还怕别人看?还是说,我们家知夏害羞啦?”
“你别故意逗我。”沈知夏脸颊发烫,步伐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