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决赛当日,校园篮球场人声鼎沸,加油呐喊声几乎掀翻整片天际。
江亦风所在班级迎战蛮出名的四班,对方球风粗野,素来爱用阴招耍小动作,赛前林浩就再三叮嘱全队多加提防。
江亦风站在场上热身,目光第一时间就掠向看台老位置。
沈知夏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一身干净校服,手里拎着备用的消肿药和温水,眉眼清冷,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身上。
两人早已私下确定关系,不用言语对视,眼底便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缱绻默契。
江亦风唇角微扬,悄悄朝他弯了下眼,沈知夏淡淡颔首,耳尖却悄悄泛红。
裁判哨声吹响,决赛正式开打。
开局节奏迅猛,江亦风状态拉满,运球突破、传球串联一气呵成,和林浩配合天衣无缝,比分一路领先。
四班眼看着追不上,脸色越发难看,小动作愈发肆无忌惮,拉扯、撞人、恶意卡位层出不穷,裁判数次吹罚警告,他们依旧有恃无恐。
转折点来得猝不及防。
江亦风持球准备变向突破起跳上篮时,四班主力故意侧身冲撞,脚下同时恶意伸腿一绊,手肘还狠狠顶在他腰侧。
江亦风重心骤失,整个人踉跄着重重摔落在塑胶场上,脚踝瞬间传来钻心的刺痛,肩膀也撞得发麻,他闷哼一声,撑着地面半天没能起身,额角瞬间覆上一层冷汗。
全场哗然。
裁判立刻吹停比赛,林浩第一个冲过去蹲下扶他,脸色铁青:“江哥!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江亦风试着挪了下脚踝,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根本无法受力,明显是严重扭伤。
他蹙着眉,强忍疼意,脸色泛白。
四班队员却一脸无所谓,摊着手装无辜,甚至眼底还带着几分得逞的轻蔑。
看台上,原本安静静坐的沈知夏,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来。
他从不是软弱怯懦的性子,只是素来不喜赛场喧闹,不爱出风头,平日里从不上球场凑热闹,旁人都以为他文静寡淡、不懂运动,却没人知道他篮球功底极好,只是懒得展露。
此刻看见江亦风被恶意暗算摔倒受伤,沈知夏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凛冽的冷意。
他起身,迈步穿过拥挤人群,步子不急,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径直走到球场中央。
清冷的眉眼覆着一层薄霜,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先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江亦风红肿的脚踝,语气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嗓音偏冷:“别动,伤到筋骨了。”
江亦风抬头望着他,勉强扯出一抹笑,低声哄他:“没事,小伤,别生气。”
这话非但没安抚住沈知夏,反倒让他周身气场更冷。
他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一脸若无其事的四班队员,目光冷得像结了冰,语调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感,清冷声线清晰传遍全场:“打球拼实力,玩这种下作绊人伤人的手段,很丢人。”
四班有人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比赛磕碰很正常,至于小题大做吗?又没断腿!”
沈知夏抬眸,眼神凌厉扫过那人,气场压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正常磕碰和故意伤人,分得清。明着犯规暗里下黑手,输不起就别上场。”
他话不多,语气冷淡,却句句戳中要害,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霸气,和平日里安静内敛的模样判若两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从没见过一向清冷寡言的沈知夏这般锋芒毕露。
裁判上前重申判罚,给四班追加严重恶意犯规警告,可江亦风脚踝伤势太重,根本无法继续参赛。主力下场,班级眼看就要被迫弃赛,队员们个个急得皱眉,林浩更是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