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安自顾自地继续道:“他暂时在这里教学,后期出国可以给你深造。”
这么久,喻安还在抱有幻想,认为他还是可以继续弹小提琴,认为是他的问题才没有继续下去。
沉默半晌,季群明才开口,直截了当的拒绝:“不去。”
他反感现在的一切。
喻安看着他,拉住他的手臂,和蔼地劝道:“小明,不要再胡闹了。”
季群明感觉内心压着千斤重的石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手又开始忍不住的痉挛,他努力遏制自己的情况,声音尽量平稳到:“胡闹?”
他看着喻安,看着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喻安,他很想狠下心转身就走,可每次看着母亲哀求的眼神,他终是不死心,松口答应了。
知道自己内心还在渴望那点关心,还在抱着一丝的期冀,哪怕机会渺茫也想去试一试。
季群明最终答应了下来,跟着喻安来到会议室。
与他们见面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外国人,是那种很典型的老教授风范。
季群明看着眼前的来人,一言难尽。
外国人?
看他那个英语水平,能正常交流吗?
但好在来的外国教授讲的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交谈的过程不长,大部分时间都是喻安和教授在说话,偶尔问到季群明,他也只是简单的回几个字。
从那里出来以后,喻安肉眼可见地边愉悦了。
解决了自己一直挂念的问题,她心血来潮要带着季群明好好去玩一天。
其实在季群明的记忆里,一年也见不到喻安几面,此时面对她,有些期待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他想起有句话,说的很对,盛满爱意的心脏有一天破了个洞,得到的爱逐渐流逝,此后这个欲望就再也填不满。
回去的路上,喻安从镜子里看到坐在后座的季群明,意识到儿子好像长大了,忍不住开口道:“小明,想吃什么?”
“都行,你决定。”季群明看着车窗外,神色淡淡。
他对吃的没有意见,管饱就行。
“那就吃鸡公煲吧,好久没去过他家了。”喻安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拿起手机,寻找着店铺。
刚要回答的季群明就被一阵铃声打断,是喻安的手机,喻安看了一眼来电,和他说等一会,便接起电话。
季群明从后面看着,狭小的车厢里流淌着轻音乐,是《爱的赞礼》,也能够听到喻安简短的说了几句话。
“嗯。”
“现在吗?”
“行,我知道了。”
从喻安的回答里,他猜了个大概,脸色渐渐黑沉下去。
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喻安,紧抿着唇。
喻安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婉,但骨子里是倔强让她心理排练团的事物永远排第一,只要是有关小提琴的事,整个人都变得很强势,执着。
挂断电话的喻安转过头来看着,脸上带着歉意看着季群明:“小明,排练团那边现在安排了一个演出,我现在要赶过去。”
季群明心里刚燃起的一点期待,又被无情挥散,似乎是在昭告他有时候奢望太多,想拥有太多也不是个好事。
喻安走后,季群明晃悠了两圈觉得厌烦,转身走向城东的“喜悦”。
学校也到了放学的时间,刘生跑到2班门口,扒着窗口朝里面看,望了半天,也没看见季群明。
便跑到班门口拉着刚刚出来的谢云问道:“同学,问一下季哥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