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想要挽留,盛凭赀还想无理争三分,便接连问道:
“就这么走了?”
“要分别几日?”
“我们何时能见?”
“你现在走得挺潇洒,对我难道毫无留恋?”
“那下次相见心里还有没有我?”
“分别之后你会不会负我?”
“那到时我找谁说理?”
“去找解不惑说理有用吗?”
“还有你打算何时娶我?”
听着他一连串的问题,修觉暝无奈地答道:“会再见,处理完事情我们就能见,有留恋,下次有你,不会负你,去找解不惑,有用。你若嫁,我便娶。”回答完他所有的问题后,修觉暝又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何至于此?”
他目光里是复杂的情绪,谁不喜欢安居乐业呢,只是有些东西始终无法割舍,可如此想来,不过是不甘罢了。
人总是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不择手段,抛弃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后,反倒更空虚。
“先生如此说,那我便放心了,天下太大,别离本应如此。”
天下大到六合之外,还有四海九州,九州之外,还有天涯。
盛凭赀干笑了两声,修觉暝听得出来几分不甘的情绪,只当他是琐事缠身,心中郁结。
街道的转角处有个铁匠铺子,一男子正在打铁。修觉暝忽然目光灼灼,想打件东西。盛凭赀当时送给自己一个梅花镯,梅花他喜欢,但他潇洒惯了,戴不惯这些东西,他一直想送盛凭赀一样东西。
修觉暝如今看见铁匠铺心里便有了主意,便冲盛凭赀说道:“我给你打支发簪,这回可安心?”
听涧喧说他要亲手打一个发簪给他,盛凭赀恍惚片刻,便答道:“安心,哪怕是一块玄铁我也安心。”
修觉暝眉眼间露出了少有的柔情,笑道:“既然安心了,那我便走了。”
盛凭赀忍住了想把他拉入怀中的冲动,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此举不妥,而是他身量已经比他高几指,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个场景。
“行,过两天我去找你。”
二人分道扬镳,修觉暝伸手牵着缰绳,加快了脚程。来到将军府,家丁认识他,他也毫不费劲地走进了将军府。只可惜将军府内既没有大将军,也没有他师父。
正当他满腹牢骚、无处发泄时,管家才连忙告诉他,伯入野从牢房中放出来休整两日后,皇帝便下令派他去边疆支援,二人便快马加鞭前去支援鞠将军了,如今也走了好几日了。听完,修觉暝便准备打道回府,管家又告诉他,解公子交代过,在信先生家中留了书信。
知道伯将军从牢房里出来后,修觉暝也算把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了。把马留在这里后,便准备回他自己的小院,看看小师傅留了什么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