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凭赀擦了擦嘴角的血,又说道:“无妨,生死我自负。”
闻言,修觉暝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去接他的话。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心暗自嘀咕:“呵呵呵呵呵呵,区区隔着铁甲的一箭便要死不活,之前挨的那么多刀,终究是太轻了。”
无端有些心酸。
盛凭赀半晕不晕,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两人刚回到主帐内,修觉暝刚把他放下紧接着年迈的老大夫进来了。
他先看了看伤口,见箭伤不深,便为盛凭赀把脉。不消片刻,老大夫用他干枯的手摸了摸胡子,面露难色道:“王爷的箭头无妨。”言罢,便打开药箱,上手处理伤口了。
老大夫满是白须的脸色太精彩了,就是修觉暝都忍不住好奇。
“王爷年纪尚轻,以元气亏虚,虽困无害,要好生调养。”
盛凭赀:“……”
修觉暝眯了眯眼,略微沉思,觉得十分有道理,倚着柱子微微点头。
盛凭赀注意到他的动作,狠狠戳了一回心窝子。老大夫就差把他‘虚’明说了,信涧喧还在旁点头表示赞同,他又赞同个灯笼。此时盛凭赀眉头紧锁,觉得十分闹心,在上药的时,不由的咳嗽两声。
二人见他咳嗽,都是同一副担忧的表情,仿佛他已经半截身子埋入黄土。
“王爷,回京后要好生调养。”处理完伤口,仍不放心的叮嘱道。
盛凭赀挑挑眉毛,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没了声音,只是目光流转在两人身上。
明明一道不深只是箭伤,就算箭上有钩子,但也无毒,为何偏偏疼痛难忍。
上完药盛凭赀出了一头虚汗,冷不丁的看着二人。老大夫收拾完药箱便告退道:“老朽先去为王爷煎药。”
盛凭赀十分糟心,冷眼示意他出去。
修觉暝难得见他如此安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手帕,细细擦他额间的汗水。盛凭赀此刻到乖巧了不少,表情也不是先前那般。
修觉暝边擦边问道:“疼?”
盛凭赀:“不疼。”
修觉暝:“你额间的汗水,说疼。”
盛凭赀:“……”
修觉暝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咬牙道:“王爷……以后……”
盛凭赀抬眼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修觉暝放下手帕,仿佛下了天大的决心,才继续说道:“少去风月场……寻花问柳。”
话声刚落,迎接他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盛凭赀一边咳嗽一边颇为无语的盯着他,更闹心了。
作为京城第一草包王爷,同时是一个纨绔,他是常常去和纨绔们同去风月场,但谈何寻花问柳。他洁身自爱,严守家风,如今倒是跳进黄河洗也不清。
盛凭赀好说道:“风月无限好,花柳并非同风月。”
虽然不信,但他虚成这样,倒也不是不可能。修觉暝便“嗯”了一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盛凭赀一时又察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