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左右你,但若你后悔,来万安学堂。”修觉暝起身离开。
妇人对背影继续道谢,修觉暝一回头示意。
色衰而爱弛,原是这般境地。修觉暝不知怎么的一下就想起盛凭赀,此事怎么想也与他们无关,盛凭赀比他年长些,修觉暝对此并不担心。即使真的走到那一天,或许双方都自由了。
第一面时,他便觉得盛凭赀长得虽然不差,但天生一副薄情相,不是他所喜欢的。
而盛凭赀见过那么多人,自然不会拘泥于表相。
再过一条路,他便到家了。
夏日的院中不修理,短短几日杂草便肆意生长,修觉暝刚打开门就发觉院中杂草丛生。修觉暝心中不由得嘀咕道:“将军府没人院中依旧整整齐齐,百花齐放,他的院中没有人帮忙打理,只能杂草丛生。”
推开房门,修觉暝从书中翻出了解不惑留给他的信。
涧喧:
天下有缘方相逢,静水下波涛汹涌。
留在京城,留意盛王。
短短几行字,看得修觉暝眉头紧锁,前两句是想告诉他,人生何处不相逢,不必拘泥于见面,表面上一派祥和不可信,暗处不是死水。让他留在京城,就是不让他一心去找他们,可为何要他留意盛王?这个盛王很明显是指盛凭赀?
难道是因为小师傅是因为盛凭赀奉命护送周扶景去古仴做质子之事?若是此事让小师傅心生顾虑,显然也不至于,在这封书信特意交代他。小师傅又不是不讲理之人,自然明白皇命难违,更不会因此事而迁怒于盛凭赀。
为何要小心盛王?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们之间本就有太多隔阂,如今又要再生隔阂?
修觉暝把信揉成一团,随意地丢入院中,他想上山了,回到临幕。
眼下将军也不在,小师傅也不在,也不让他去寻。既然无事可做,不如上山。
没有丝毫犹豫,转眼之间,修觉暝已走出了院子。
大约子时,修觉暝便偷偷摸摸地回到了临幕,见到熟悉的房间,与他走时毫无差别,顿时心情愉悦,这一路走来的疲惫也没有那么重了。修觉暝伸手摸了摸桌上,指尖干净,没有灰尘,大约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打扫。修觉暝简单的熟悉一番,便直接脱了鞋往床上一躺,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
他这一走,可苦了接二连三来寻他的盛凭赀。
盛凭赀每日来寻,见锁着的大门都摸不着头脑。后来跑到学堂去问两位教书先生,和两位教书先生也只见他一次,并不知道他去哪了。
盛凭赀无言以对,他说他等他,好家伙,这是跑到天涯海角去等他了。
男人的嘴果真不可信。说好等他,却连分别也没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