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哦,”余小苗苦恼道,“爹爹说你讨厌他,你不见了,我才能敲门。”
余放:“……”
余放关了门,站在门后听了一会儿,直到对面的门开了又关,他才抱着饭盒回客厅。
他揭开盒盖,红亮的西红柿融成酸甜的汤汁,金黄的蛋花浮在表面,手扯拉面吸饱了鲜美的汁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余放看着这碗面,又分出视线去看那盒泡面,最后艰难地做出抉择。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美食可以屈。人怎么能和自己的胃过不去,被渣男俘获了胃,不代表被渣男俘获了心,况且殷殊本来就厨艺精湛,被他拿下味蕾并不丢人。
余放夹起一筷面,心安理得塞进了嘴里。筋道的面条裹满浓稠红亮的汤汁,每一口都酸甜开胃,暖乎乎滑进喉咙,鲜味儿在舌尖散开,清淡又勾人食欲。
余放满足地喟叹一声。是记忆里的味道,泡面果然只能复原出百分之一。
他又吃了几大口,最后咬着筷子愤恨地谴责殷殊。
这货做饭实在太好吃了,三年前一举俘获他的味蕾,打那以后,他对别的吃食都提不起兴趣。就连泡面,都只能接受一种口味。
余放吃完饭,门又被叩响了。
还是余小苗。
“爸爸你吃完了吗?爹爹让我把饭盒拿回去给他洗。”
余放:“……”
小崽子抱着饭盒走了。
十分钟后,门再次被敲响。
余放面无表情拉开门,这次是殷殊和小崽子一起。
小崽子脸上身上全是油彩,连抱他的殷殊也被抹了一身。
“不好意思,你能帮小苗洗个澡吗?”殷殊有些难为情地看着他,“小苗把油彩撒了,热水器的温度调节器是坏的……”
余小苗适时伸出手,给他看自己烫红了一块的手背:“洗澡,好烫。”
余放:“……”
他接过余小苗,余光落在殷殊身上,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洗。
殷殊低声说谢谢,飞快回屋关上了门。
明明人没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招烦,余放却更烦了。
他把小苗抱进浴室,花洒温度调到20度,把水淋在小苗身上。余小苗虽然不到两岁,但明显比人类的同龄孩子早慧,他伸出藤蔓给自己搓洗,省心的不像话。
洗完澡,余放把余小苗用毛巾裹了,打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余小苗乖乖坐着,嘴里叽里咕噜不停。
“小苗现在是香香的宝宝了。”
余放在他吹好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对小苗是香宝宝。”
余小苗害羞地捂着头:“长不高啦。”
余放把小崽子裹紧,出门还娃。殷殊早已经等在门口,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带着沐浴露浅淡的香。
余放多看了几眼,他裸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像被热水烫过。
植物类妖诡喜欢低温,对高温会格外敏感。这朵花是傻逼吧,明明知道水温不合适还硬要洗,什么毛病……
殷殊接过余小苗的时候,忍不住蹙眉。余小苗趴在他怀里,小声说:“爹爹,你好烫。”
“嗯,没事。”殷殊拢了拢包他的毯子,跟余放道谢。
余放心底又莫名涌上一股烦躁,这人什么毛病,一天到晚不是“谢谢”就是“对不起”。
有病吧!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