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两个孩子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在焦黑的土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起初探索废墟的兴奋感渐渐消退,之前强行展开领域反噬的伤害开始显现。五岁的清川强忍着体内的剧痛,红色和服的袖口已经被血污浸染得发暗。早晨阿松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婴儿肥的白嫩脸蛋上布满灰尘血污。
他翡翠绿的眼眸因疼痛而蒙上水雾,却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身旁七岁的"弟弟"。那个比他年长两岁的男孩步履蹒跚,钴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初生的懵懂,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
让清川感到不安的是这片区域的异常——太干净了,干净得诡异。走了好远,不仅看不见任何咒灵,连最细微的咒力残秽都不存在。而且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运行异常阻塞,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在排斥他的力量。
"在这里。。。"清川喘着气,搀着弟弟在一处倾斜的混凝土墙边坐下。他忍着痛,用小手仔细地为弟弟拍去衣角的灰尘,帮对方整理好衣襟,就像甚尔平时照顾自己那样。
那个七岁的男孩安静地任由他摆布,偶尔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清川散乱的黑发被晚风吹起,有几缕黏在了汗湿的额角。
夜幕降临,繁星在废墟上空闪烁。清川将弟弟圈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对方挡住夜风。红色和服的衣袖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男孩依偎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清川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里的空气好重。。。甚尔,哥哥,快点来。。。
一个月过去了,在这片仿佛被什么彻底摧毁过的区域,食物和水成了最紧缺的物资。两个孩子相依为命,自认为是哥哥的清川自觉承担了更大的责任。
清川将长发剪到了肩膀的长度,发梢因为缺乏打理而显得毛躁,用一根捡来的红色橡皮筋勉强扎着。之前受的内伤迟迟没有愈合,每次调动咒力都会扯得肺腑生疼,但他从不在弟弟面前表现出来。
每天的识字课成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清川会像个真正的小老师那样,用树枝在沙地上写下字符。七岁的男孩虽然还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但已经能认出不少字,有时还会用笨拙的手指模仿书写。
"今天我们来学新的字哦!"清川翡翠绿的眼眸弯成月牙,完全看不出正在忍受内伤的折磨。
他握着赭发男孩的手,在沙地上工整地写下"清川"两个字。
"这是我的名字。"清川像个小老师般耐心地教导发音,翡翠绿的眼眸映着男孩懵懂的脸。
当清川继续写下"兄"字时,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这是兄,"他认真地解释,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我的意思。因为我是你的哥哥啊。"
物资匮乏的日子里,清川会反复教男孩认这两个字。他握着男孩的手,在自己掌心一遍遍划着"兄"字的笔画,轻声说:"要记住哦,清川是哥哥。"
深夜相依取暖时,清川轻声哼着自编的歌谣,歌词里反复唱着"清川"和"兄"的发音。
夜色渐深,清川哼着歌沉沉睡去。在他怀里,那双清澈的钴蓝色眼眸注视着面前沉睡的人,生涩而努力地发出了一个气音:“哥哥……”
灰蒙蒙的晨光中,政府设置的救助点前已经排起了长队。清川紧紧牵着弟弟的手,随着人流缓慢向前移动。
当工作人员将两个干硬的面包和两小瓶水递过来时,清川翡翠绿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他小心地将食物收好,正准备带着弟弟离开时,突然被两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清川立即将弟弟护到身后,本能地想要运转咒力,却惊恐地发现体内的力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压制着。周围诡异的压制力让他的咒力几乎无法调动,只能勉强将残存的力量灌注到四肢。
"小孩子拿这么多东西多浪费啊。"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咧嘴笑着,伸手就要抢清川手中的面包。
"这是我们的。。。"清川的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一拳打过来。
清川咬紧牙关,强行侧身躲闪,同时将微弱的咒力凝聚在手臂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他硬生生扛住了成年人的一击,但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另一个男人见状也扑上来。清川凭借强化后的双腿快速移动,一个扫腿将对方绊倒。但他的内脏也因此受到剧烈震荡,鲜血已经从嘴角渗出。
"小鬼还挺能打?"第一个男人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棒球棍砸来。
清川拼尽最后的力量强化双臂,交叉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