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青丘,美得像一幅画。
枫树和银杏交错生长,树下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雾气在树林间流动,阳光透过雾气和树叶洒下来。
君逢北沿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路往前走。
一片村庄出现在山谷中。
青瓦白墙的房屋错落有致,房前屋后种着桃树和李树,正值暮春,花瓣落了一地。
村口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五六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银杏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老翁正坐在那里下棋。
君逢北走近才看清楚那些老翁的模样。
虽然他们化作了人形,但是没完全收拢的狐耳,身后拖着蓬松的尾巴……
他们看见君逢北先是一愣,然后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有位老翁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小娃娃来青丘做什么?”
君逢北拱手行了一礼,规规矩矩地说:“晚辈君逢北,因心魔所困,游历天下求解,无冒犯之意。”
“心魔?”老翁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什么心魔?”
君逢北抬眸看过来:“情。”
老翁认真地看着君逢北,看了很久。
“那你来对地方了。”旁边的老翁插嘴说,“青丘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情多。”
老翁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君逢北迟疑了一下,坐了下来。
老翁拿起石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碗茶。
茶汤是琥珀色的,清澈透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君逢北端起来喝了一口,忽然觉得这茶的味道很熟悉。
“这茶叫什么?”他问。
“没名字。”老翁说,“就是青丘山上长的野茶,摘下来晾干,用泉水泡开。我们狐狸不讲究人族的那些弯弯绕绕。”
君逢北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老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
君逢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景阳,他在青丘吗?”
面前的老翁愣了一下,和旁边几位交换了个眼神。
“在。”老翁指了指山谷深处,“往里面走就可以看见一棵槐树,他就在那。”
君逢北起身,行礼:“谢谢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