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议事大殿。
殿内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天玄宗的掌门陆天渊坐在正中,两侧分别是三位长老和十二位执事。
殿中跪着一个人,白衣染血,左臂上还缠着固定用的夹板,脊背却挺得笔直。
简玉白。
她已经跪了三个时辰。
合欢宗死了一位长老,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简玉白,”陆天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带任何感情,“你可知罪?”
“弟子知罪。”简玉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执事长老开口,公事公办道:“擅离宗门,私自动武,擅杀合欢宗长老殷饶,致使宗门与合欢宗交恶,耗费宗门灵石三百万、灵材无数以平息事端。按天玄宗门规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
陆天渊看向跪在殿中的简玉白,抬手制止长老的话。
他开口:“简玉白,本座问你,你可知错?”
简玉白抬起头,看着陆天渊的眼睛。
“弟子知错。”
“错在何处?”
“错在行事不密,被人发现身份,连累了宗门。”
大殿里一片寂静。
陆天渊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简玉白,”陆天渊的声音沉了下来,“本座再问你一次。你可知错?”
简玉白沉默了很久。
“弟子知错。”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弟子不该擅离宗门,不该私自动武,不该让宗门蒙受损失。弟子愿受任何处罚。”
陆天渊点了点头。
“天玄宗弟子简玉白,擅离宗门,私自动武,罚雷刑九道。擅杀合欢宗长老,致使宗门受损。”
他顿了一下。
“罚削去内门弟子身份,逐出师门。”
大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雷刑九道,天玄宗最重的体罚之一。
九道天雷,每道都能将一个金丹期修士劈得皮开肉绽,更别说简玉白现在灵力正在消散、浑身是伤。九道雷刑下去,她能不能活着走出刑台都是问题。
简玉白缓缓站起身,膝盖已经麻木了,她晃了一下才站稳。
“玉白领罚。”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脚步沉稳,脊背挺直。
天玄宗的刑台在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是一座三丈高的石台,台面上刻满了引雷阵纹。